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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自然沒個坐相,幾乎是半躺在座椅上翹了個二郎腿,拿了個手機在打字。
他大概是在回資訊,表情很放鬆,甚至還有點笑意。
許久沒見過他這樣了,周瑞霞並沒有多問,是否交了女友。
在男女問題上,他沒有亂來過。雖然這就是小事,就算惹出了意外,也能幫忙給處理好。但到底是不光彩,而他注重個人隱私,是最好不過。
況且他並沒那麼好拿捏。
如今在公事上,他都能拿出籌碼來跟他們談條件。他一句非職權範圍內,就是在叫板。
凡事要抓主要矛盾,他的私事,從未鬧出過什麼動靜,她倒不如不管不問。
也不用催他什麼,他們這種家庭,已經犯不著去找有所助益的幫襯。形勢總是瞬息萬變的,旁觀了太多活生生的例子,投機取巧的機關算盡,反而會被無妄之災而連累。
周瑞霞對兒媳婦的要求也不高,家中條件不太差就行。不要求她賺錢,但總要有個社會身份,找份清閒而體面的工作,能照顧好家庭,陪著應酬些交際往來。
抵京時已是晚上,丈夫的下屬已派車來接。
周瑞霞的出行,一向由這位下屬安排。只有過一次失誤,抵達後沒有人來接,她當即就喊了別人過來,並不當回事。
下屬特地過來道歉時,她說了句,你忙,疏忽也正常。
自此以後,再也沒有過失誤。
陳巖早已不住在家中,但自然要陪同著送回去。
到家時,陳志雲已經迎來了門口接,“回來了。”
兩人相差十來歲,周瑞霞雖保養得宜,但太多的籌謀體現為眉眼間的疲憊與細紋,與丈夫站在一起時,沒有顯得多麼年輕,也並不適合去展現這種差距感。
見他毛衣外就穿了件背心,周瑞霞笑著說,“是啊,還在特地等我啊,冷不冷?”
“就在這候著你呢。”陳志雲看向了旁邊的兒子,“辛苦了,怎麼穿這麼少,趕緊進來喝杯熱的。”
家中保姆燉好了牛奶花膠備著,周瑞霞在家的晚飯都這些湯湯水水的滋補品。多年剋制,在飛機上一口都沒吃,此時她也只喝了一碗就停了。
就算兒子對這個不感興趣,說不餓,她也讓他稍微喝點墊肚子。吃完之後,也毫無意外,兒子被丈夫喊去了書房聊事情。
家中書房陳設從搬進來的那天起,就沒變過。只有後邊書架上的一格,不斷新增著,最前邊的一張是去年拍的全家福。
這個房間與科技沒什麼關係,沒有電腦,更別說任何智慧化的電器。透著一股保守而陳舊的味道,書桌上擺放著若干紙質檔案。
遞到他父親跟前的,都已經是經過了篩選、列印出來的檔案資訊。在絕大多數事情上,他父親有常人難以想象的途徑去獲取資訊;然而,大多數時候,他父親能看到什麼,取決於被遞上來的是什麼。
陳巖算不上喜歡這個地方,也談不上厭惡,只是不願多呆。
這裡,從前對他意味著壓迫感與控制。
從小就擁有了太多,對名利,他並沒有過多的慾望。生活在巨大光環之下,於當事人而言,也有可能是陰影。
權力不具備共享性,有時的擁有,不過來自被贈予,隨時可收回。
與其被贈予,不如自己掌握。
這也是他很早就在這間書房裡學到的。而他這麼些年,努力做到的是,有資格與對面的人進行深度繫結,有資格上這張牌桌。
陳志雲看著兒子,前些天聽到李秘書傳達的訊息時,閃過的第一念頭是,他怎麼敢。然而兒子跟下屬到底有區別,兒子可以不知道自己是下屬,下屬必須知道自己是下屬。他說了李秘書一句,這種事是該你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