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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永輝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抓住床沿的手指微微顫抖。

這麼多年了，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失去了做一個正常人的可能，靠著沉迷藝術保持平靜的心情勉強度日，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一天嗎？

「我去了解一下。」他忍住激動的心情，竭力平靜地說。

不能激動，一旦激動起來，那種痛苦就會即刻而至，如影隨形。

這麼多年，他幾乎已經習慣了修身養性地安靜度日，可誰還記得，當年的自己分明是志在四方，喜歡到處遊蕩，希望每一天都看見新風景的人。

他所在的星球時間已經不早，往常的時間，他應該早已沉睡。但此刻，他面上還是平靜的，心臟卻在咚咚咚地激烈跳動，一條條訊息發出去。

這麼多年苦心維護的人脈終於回報了他一個讓他滿意的訊息。

「雖然沒有具體的訊息，但是從軍部的表現看，確實應該有相關的訊息。」對方發過來一系列的資訊，算不上機密，只是大概的一些變動，但看在蔣永輝眼中，卻分明就已經是篤定。

他等不下去了，立刻將人叫起來，申請了航線，前往國家研究院所在的星球。

同時，也迫不及待地聯絡蔣欣悅：「能夠將我安排進去嗎？」

「我試試。」蔣欣悅說：「要一個名額，應該問題不大。」

於是，沒過幾天，賀拉斯的專案組多出來一個參與實驗的人員蔣永輝。他身上的氣質與那些來自軍部的實驗人員格格不入，攻擊性小了很多。

他一進門，習慣性地就看了一圈，忙碌的人群與說不出名字的儀器都讓他內心莫名地激動。

換好實驗時穿的實驗服後，他與另外兩個人成為一組，在旁邊等候。

身上連著說不清用處的器具，身旁的兩個人在無意識地握緊拳頭，又鬆開。

蔣永輝非常能理解身旁人的心情，畢竟自己此時也是這樣患得患失。就算很多時候已經被證明瞭前面確實是一條可以走的路，自己走上去的時候，也難免會有疑慮。

真的可以嗎？

事實證明，真的可以。

當他彷彿從雪山的山巔一躍而下，滑板載著他在空中飛行，靈魂飛躍天空與大地，身體也變得輕鬆起來。

當他睜開眼，看到室內的的燈光，恍惚之間有一種錯覺，剛才自己的靈魂是真的飛出去了，這一可才回到身體裡。

但是，輕鬆的感覺是真的，不管是資料還是自己的感覺，都告訴他，他的情況確實有了好轉。

蘇珊與喬安都是已經做得熟練了，蘇珊甚至已經在這段時間的測試當中找出了最合適的情感。喬安的畫作會慢一點，而且由於他的精神力等級不夠的緣故，在這種力場的對撞中，他的畫作有時候甚至會失去那種感覺。

「被吃掉了。」賀拉斯這樣開玩笑，惹得喬安搖頭不止：「我應該多找幾個老朋友過來。我可不是蘇珊這樣能夠量產作品的人，畫畫本來也是需要時間去精雕細琢的。」

雖然開著玩笑，喬安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幾人正說著讓喬安再去騙幾個朋友過來當苦力，外面忽然有人驚叫起來。

「教授！」

蔣永輝被人叫住了，在這一組的實驗完成之後，他並沒有能和其他組一起離開去做後續的檢查，反而被一個神色緊張的實驗員叫住，讓他們這一組在這個房間停一停。

他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坐在那裡聽到自己的心臟急速地跳動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

這樣想的時候，他甚至想到，自己的情況果然是有改善了，以前自己這樣緊張，痛苦的感覺肯定已經來了。

但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