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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禁雕文綺組非法之物”,到了咸寧四年(公元278年),有一個叫程據的太醫馬屁拍在馬腿上,他向皇帝獻了一件雉頭裘,被皇帝借題發揮,在大殿上當著百官的面燒燬。皇帝下詔重申,以後誰還犯禁做這種奇裝異服,一律問罪。可是皇帝的詔令扭轉不了社會風氣,況且皇帝自己也不能以身作則,他一方面倡導樸素節儉,另一方面卻又不停的選秀女、擴充後宮。
群臣既然忙著享樂,就很少有人操勞國事。司馬炎每次提到要對孫吳用兵,總會招來一大片反對的意見,只有羊祜、杜預、張華三人堅定地站在皇帝這一邊,主張趁著吳國內亂頻頻國力大損,將其一舉討平,不要將這個難題留給子孫。羊祜、杜預相繼都督荊州軍事,在前線與吳軍對峙,張華作為內援,在朝中任度支尚書,供應軍需。
等太康元年吳王投降的捷報傳到洛陽,羊祜已經病死一年多了,司馬炎追思他的功勞,熱淚盈眶。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司馬炎立刻封杜預、張華為萬戶侯,並封兩人的兒子為亭侯。此前羊祜、杜預都已獲得開府儀同三司的恩寵,人們普遍看好張華,認為他也即將開府,並且很可能名列三公。
這個猜想落空了。
太康三年(公元282年),司馬炎相當誠懇地向時任尚書令的張華討主意,問:“誰可託寄後事者?”
張華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明德至親,莫如齊王攸。”
這太令司馬炎的傷心了,張華的答案離他想要的實在相差太遠。在這個世界上,司馬炎內心深處最忌憚、最討厭的人,莫過於他的同胞弟弟齊王司馬攸了。
因此沒過多久,張華就被趕出洛陽,到北方僻遠的幽州找鮮卑人去處理民族事務了。
司馬攸是司馬昭的次子,從小就表現優異,史書上說他“少而岐嶷。及長,清和平允,親賢好施,愛經籍,能屬文,善尺牘,為世所楷”。對於司馬炎而言,這個優秀的弟弟是極具威脅的競爭對手,因為世人普遍認為司馬攸更勝他一籌,祖父司馬懿對弟弟的寵愛也遠甚於對他。
曾有一段時間,司馬炎絕望的認為皇帝的寶座已經離自己遠去。他的伯父司馬師有五個女兒,卻始終沒有兒子,司馬昭便將次子過繼給兄長。司馬昭掌握大權之後,經常拍著身下的座位說:“天下是景王(注:即司馬師)的天下,我只是代理攝政,我百年之後,這個是桃符的座位。”桃符,就是司馬攸的小名。
完全可以想象,當時司馬炎聽到父親說這番話時心情該有多麼驚惶不安。為了得到世子的位子,司馬炎請來賈充、裴秀、荀覬、何曾、羊琇、山濤等一大群有名望、掌權勢的大臣替他說情。司馬炎長髮委地,手垂過膝,他曾經把自己奇特的長相展示給裴秀看,問裴秀:“人有相否?”暗示自己天生異相,是帝王的不二之選。據說裴秀因此而歸心,對司馬昭稱讚司馬炎“聰明神武,有超世之才。發委地,手過膝,此非人臣之相也”。
而司馬昭猶豫了好久,終於在死前半年,才確定司馬炎的嗣位。
知子莫如父,司馬昭知道司馬炎心裡對弟弟有怨恨,所以他臨死特地講了漢文帝與淮南王劉長、魏文帝與陳思王曹植兄弟不相容,貽笑世人的故事,握著司馬攸的手,託付給司馬炎。
四年之後,司馬炎的母親王太后病死,臨終也擔心司馬攸的命運,她對司馬炎說:“桃符性子急,而汝為兄不慈,我若不起,必恐汝不能相容,以是屬汝,勿忘我言!”
這個王太后不是一般女子,當年鍾會還在得勢的時候,她就對司馬昭說鍾會“見利忘義,好為事端,寵過必亂,不可大任”,後來鍾會果然謀反。王太后這次也沒有看走眼,司馬攸最終沒能逃脫與劉長曹植相似的命運,十五年後,三十六歲的司馬攸在憂懣中發病暴卒。
司馬攸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