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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泉輕拍著懷裡顫抖的人,聲音儘量平緩:“首席的卜算從來不會出錯,你只是被矇蔽了。”
黯淡的眸子抬起看他,荻泉繼續說:“重瞳者看的是一個人的‘命格’,但如果命格可以被替換呢?”
步天愣愣地看著他,喃喃地重複他最後的話:“命格……可以被替換?”
荻泉耐心地解釋:“你也知道的,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有替換命格的法子這並不稀奇。”
說著,他指著步天面前的卦象:“你看啊,這卦象是不是顯示你那位叫吳錫的友人,其實天生就是短命的命格?”
步天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確實卦象中浮現的生命線淺短,吳錫根本就活不過二十!
“他的父親捨不得他早死,便一直在給他找續命的法子。換取命格就是最好的辦法,但這種邪法並沒有過多的記載,他的父親也不知從哪找的道人為吳錫換取了命格。那命格正是你卜算出來的富貴命,而被換取命格的孩子……”
停了片刻,荻泉還是問:“記得我們幾年前曾去吳錫那裡消滅的厲鬼嗎?”
步天哽住了,粉飾的太平終於被撕開,殘忍又血淋淋地擺在他面前,其實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而在吳錫被那厲鬼控制的時間裡,它曾無意朝吳錫透露出訊息,讓吳錫懷疑。它本是想一點點磨跨吳錫,以此報復的,只是沒想到卻被你給重傷,被白七一招結果了。”
“但懷疑的種子已然種下,相信你那位朋友也是本性良善的人,為了自證,他定會去追查的。”
步天突然想起在送他們離開之前,白七曾流露出的不自然神態。白七去見過吳錫了,也從他那裡知道事情的異樣,但白七沒有說。
“如果當初白七與我說了,我肯定會仔細卜算的,說不定就能提前知道這一切了!”步天眼瞳微縮,魔愣般地自言自語道。
荻泉撐著他的肩膀,心一橫,殘忍說道:“我的首席啊,你還不明白嗎?重瞳一族根本就不適合入世,即使是算無遺策的你也依舊會出現漏洞,更何況是普通門人呢?”
“還記得我之前與你說過的嗎?塵世之人會對未知之物產生敬畏,產生信仰,如果有門人用這份信仰肆意玩弄他人呢?如果有一天他們的卜卦不再準確,他們與追隨他們的人會如何,你想過嗎?”
“這些可能你考慮到了嗎?想好對策了嗎?天下是盤棋局,步天,你我皆是棋局中的棋子。”
步天呆呆地看著他,隨後荻泉看到始終閃著光華的眸子一點點地暗了下去,直到滿眼死寂,靜得讓荻泉心驚。
他伸手想要摸摸步天,卻被步天偏頭躲開了。
荻泉聽見他平靜地說:“嗯,我知道了。”
“荻長席,沒什麼其他事就請回吧。多謝你告訴我這些,好讓我死了出山的心。”
步天神色平靜地站起,彎腰收拾地上的狼藉。
停在半空的手僵硬地收回,荻泉抿唇,低聲說了句“好好休息”,便退了出去。
直到聽見關門聲,步天才扶著床沿重新坐回地上,他發愣地盯著昏暗的虛空,生平第一次產生了茫然無措。
他想到很久之前荻泉對他說的,光憑一個模糊的卦象,他人憑什麼要為之冒險的結論。
步天原以為自己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無論旁人怎麼說,怎麼勸阻,但只要他決心向前,即使走不了多遠,但定能發現不一樣的地方。
可現在,他為什麼會感覺到這麼累呢?
明明在被師尊師祖呵斥的時候,他也能頂著身體的不適,一邊吐血一邊完成繪卷;明明在那些不被人理解的歲月裡他依然能怡然自得,對他人的敬而遠之毫不在意;明明他已經找到了為重瞳一族破命的辦法,這是先前重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