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條看雪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八零中文www.80z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聞兩人對話的肖南迴,卻因這一句話而漸漸靜了下來。
她今日不是代表哪個宗師門派前來比武的,榮耀、體面、輸贏對於她來說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只有生死罷了。
如今前也是死,退也是死。
那便,挑一個爽快一點的死法?
又或者
她的目光落在一片霧氣茫茫的萬丈深淵。
看不見下面的好處就是:有時你會生出一種,這裡並沒有那麼高的錯覺。
她微微側身,與身後的夙未貼的更近。
「陛下可信臣?」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似乎再高聲一點,這寥寥幾個字當中的情緒就要藏不住。
過了片刻,夙未都沒有回應。
燕紫的玩味的聲音中帶了笑意:「不僅懦弱,而且愚蠢。」
肖南迴沒有回應,似乎她根本就不在意對方言語之中的輕蔑。
下一秒,她感覺到有人輕輕握住了她正微微顫抖的手。
那隻手依舊有些涼,然而此刻卻比任何鏗鏘豪言、沸騰熱血都能安撫她的不安、點燃她的鬥志。
她承諾過:要帶他活著離開這裡,她不能食言。
腰間的細線微微抖動,這是山谷間的風吹動飛梭鏈帶來的牽扯。
就要起風了,這漫天不見邊際的霧,該散了。
她沖那手持利劍、武功蓋世的劍客咧嘴一笑。
這一回,她笑得分外舒坦。
「燕先生想不到的事,還會有很多。」
語畢,她一把攬住身邊人的腰,決絕轉身從斷崖處一躍而下。
她知道那人的劍有多快,所以她不能有任何遲疑。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聽到而後傳來破空而至的風聲。
她用平弦回手去擋,那劍氣卻一分為二,一支落在槍尖上,震得她虎口發麻。而另一支
只聽「啪」地一聲。
夙未腰間的飛梭鏈應聲而斷。
緊繃的金石繩索向上彈起,在她臉頰上抽出一道血痕,隨即失去勁力,像一根綿軟的頭髮輕飄飄地落向深淵之中。
兩人的重量轉瞬間都落在肖南迴腰間最後一根鎖鏈上,那可斷金石的細線發出可怕的「咯咯」聲,像是有人咬緊牙關、骨頭摩擦發出的聲音。
劍氣再次從背後襲來,這一回她無暇去躲閃回擊,只牢牢將那人護在身前,仗著身上的光要甲,生生受了這一擊。
再多堅持一會,就一會。
肖南迴在心底默唸。
五、四、三
短短七個數的時間,她卻覺得彷彿過了半生一般的長。
終於,她看到了對岸那粗糙的巖壁。
然而抵達彼岸前的那一刻,她感覺自己腰間先前巨大的牽扯力倏地一輕。
欸,她就知道會這樣。
就不能讓她多飛一會嗎?!就一會而已。
失去牽引的身體在半空中開始下落,肖南迴借著飛梭鏈帶來的最後一點力道,將手中的平弦奮力刺出。
這一招,她先前在離開霍州時的那處吊橋處用過。
只是那次只有她一人的重量,北方巖壁質地也更緊密,不比宿巖一帶都是疏鬆的砂岩。
然而,她沒有時間去權衡這一切變化可能帶來的後果,她甚至沒有機會開口向身邊的男人解釋:這一回,他倆都活下來的機率或許只有三成。
就這樣吧。
將一切生的希望,都寄託在這一擊。
躍起的一瞬間,她聽到那人在耳畔低沉而堅定的聲音。
「孤信你。」
作者有話要說:
動爻是周易中的一種演算法,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