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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荷給小安妮洗枕頭的時候知道,她的另一隻眼睛是哭花的。當她再把她放到鞦韆上的時候,她已經完全沒有了和她交流的辦法。
這個案子市公安局本來是不讓任何媒體報導的,然而當天鬧得滿城風雲,人們沸沸揚揚的議論,市宣局覺得彈壓不住,而且可以適當的轉移人們對非典的恐慌。於是他的名字就出現在了報紙上,當然標題是警察勇鬥悍匪,過失殺人。
這在知情人嘴裡是個笑話,市局裡的所有人都見到了刑偵隊的副隊長拿著一份報紙衝進了局長辦公室,辦公室裡爆發了一場大吵,最後的結果是張義支摔門而出,而後他就主動申請調離了市局。
所有人都認為他離開的緣由來源於那天的爭吵。
就這樣神情蕭索的吳會濤一臉沉鬱的在眾目睽睽下接受了市局刑偵隊副隊長的委任狀。警局的人看著張義支的照片從牆上的行政人員表刑偵隊副隊長一欄撕下來,看著吳會濤的照片貼上去,所有人都覺得那裡掛上了一幅行屍走肉。
吳會濤很快就會好起來,他還有自己愛著的妻子,還有自己的家庭,還有剛剛一週歲的女兒,他同樣的沒有辦法把小安妮收養回家,他跟局裡的同事說孩子滿周不擺酒了。
人們說好。
張義支在城關鎮派出所到任,原來就時常見不到人的正所長武一清,開始十天半個月的見不到人影,他像是躲著不見自己的老同學一樣,也沒有人知道他在忙些什麼。宋美荷一直對張義支冷冷的,他也不管她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走,她總會很利落的把自己手頭的工作完成。
她要去陪小安妮,她要去看海,她要去他家樓下的公園坐一坐,現在的她很執念,她一定要弄明白他為什麼就這樣離開,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然她準備辭職了,只是因為這個她還是選擇了留下來。
那年九月份濱海市盤山大學丟了兩個學生,一對外國華僑到城關鎮派出所報案,說其中一個是自己的女兒,叫姚思凡。
那個太太說,她女兒說是放假和同學一起去了香江,再沒了音信。
可在香江也找不到這兩個人的下落。
那一天武一清也在所裡,他接待了兩位夫婦,而後把案底收了起來。
又過了兩天,一個復員轉業回來的年輕人來到了城關鎮派出所,他將以協警的身份在這裡工作。
小夥子二十三歲,乾乾淨淨的,報導那天特意提前穿上了制服,站在大家中間,打正敬了個禮,而後很規矩的跟所裡的前輩自我介紹。
&ldo;各位前輩好,我叫楊闊,以後就是城關鎮派出所的一員了,請大家多多關照。&rdo;
他挨個伸出手去問好,&ldo;張副好。&rdo;
他轉手半鞠著躬伸向下一個。
&ldo;何曉光。&rdo;
&ldo;何哥好。&rdo;
&ldo;張晨。&rdo;
&ldo;張哥好。&rdo;
他把手伸向宋美荷,&ldo;……前輩,我叫楊闊。&rdo;
宋美荷點點頭,冷冷的走開了。他尷尬的站在那裡,手足無措,&ldo;那位前輩是不是不喜歡我啊,我哪裡做錯了嗎?&rdo;
&ldo;啊,小楊是吧,李彥。&rdo;
他轉身看著那人伸出來的手,帶著感謝的目光握了上去,&ldo;李哥好。&rdo;
楊闊小心謹慎矜矜業業的在所裡工作著,他努力和所有人搞好關係,始終前輩前輩的叫著,對於前輩交給他的&ldo;任務&rdo;,他總滿口答應著。然而他總自卑於自己協警的身份,總感覺自己始終被他們排斥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