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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累了,該去休息了。」燕寧的雙眸依舊是那般平靜,可是李婉茹卻從這平靜的雙眸中無端感受到一股冷意,將她未完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間。
言罷,燕寧並未多說什麼,他放開李婉茹的手,沒有再多看李婉茹一眼,而是回身進了屋子。房門一推,便關了起來,將無力跌跪在地上哀泣的李婉茹隔在了門外。
李婉茹沒有掙扎著跟進去,她的一切情緒彷彿都宣洩了出來,此刻只能絕望而無助地跌坐在地上,淚水一滴一滴地不斷滑落,滿腹的委屈和悲痛令她忽略了自己手上沾染著的重重血色。
那斷斷續續的哀泣聲混著雷聲與雨聲傳入空寂的屋子。
燕寧並不擔心屋外哭泣著的李婉茹,一則是他知道府中服侍李婉茹的侍女很快便會將人送回去,二則此時的他也無力去擔心門外的人了。
燕寧入了屋子後,便跌跌撞撞地朝著裡屋走去,每一步踏出,都滴落淅淅瀝瀝的血珠,混著雨水,落在地上時,已然成了淺淺的粉色。
屋子裡一片昏暗,一陣響過一陣的雷鳴聲遮掩住暗夜裡的一切動靜,無論是屋外漸行漸遠的嗚咽聲,還是屋子裡驟然落地的悶哼聲,都消融在雷雨聲裡。
燕寧跌落在地上,冰冷的地面令他的身子不由地打了個寒顫,他微微蜷縮著身子,本已止住血的傷口不知何時崩開了,血水淌過濕噠噠的衣裳,在地上蔓延開來。
對於此刻的燕寧來說,崩開的傷口的疼痛算不上什麼,而從心臟處傳來的撕裂一般的疼痛,令他整個人都無法動彈。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便是燕寧此刻的感受。
他無法動彈,卻清晰地感覺到身體內從心臟處傳遞出來的,那股撕扯的痛覺一點點延展開來,沿著血脈,延展至四肢百骸,彷彿有什麼東西想要破開他的身體,刀刻斧鑿的痛苦,讓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種生死間的掙扎。
燕寧咬緊牙關,不斷平復自己起伏不定的心緒,可是耳邊不斷迴響著剛剛李婉茹的那一句『就像當年你殺了娘親一般』,這一句話似乎是攪動了他塵封已久的記憶,本該保持平靜的情緒無論如何都無法冷靜下來。
若是有人在屋子裡,這時候便會看到燕寧隱在白衣下的身體勾勒出一道道散發著猩紅光芒的線條,那些紅色的光線彷彿是在封鎖著什麼,紅色的光芒時隱時現
不知過了多久,燕寧只覺得身子裡一直夾雜在寒冷與炙熱的撕扯中,疼痛彷彿是在蝕骨抽筋一般,寸寸浸透他的骨髓和靈魂。但是,自始至終,他的意識卻一直處於異常清醒的狀態。
冷汗混著雨水以及血水漫在冰冷的地面上,而蜷縮在地的燕寧,他的雙眼依舊是一片清冷,燕寧,或者說是拾壹只是沉默地承受著這似乎是漫無邊際的痛苦,他進入任務世界的時間正是燕寧和李婉茹兩人命運轉變的節點。
那一次,李婉茹和秦容玉兩人成功地避開了燕寧,奔逃遠走,也就是奠定了之後悲劇的開始。因此,當拾壹進入這方小世界的時候,抓住燕寧的意識尚未復甦過來的時機,當機立斷去追捕李婉茹,雖然出了一點小岔子,但幸好在最後關頭攔下了人。
秦容玉不該死,但此刻卻必須『死』,因此他讓秦相爺將人送走,辦上一場喪事,若是一切順利,待他死後,自然便是秦容玉與李婉茹相見之時。
「咳」一陣又一陣壓抑的咳嗽聲在偌大的屋子裡迴蕩,燕寧的思緒慢慢地飄蕩開來,在清醒和痛苦中煎熬著,將他的精氣神一點點地耗盡,而後慢慢地墜入黑暗之中。
這漫長的一夜,不知何時已然結束,明媚的陽光透過窗子漏了進來,下了一夜的雨,在清晨的時候便都停了,空氣中帶著雨後特有的清新氣息。本該早就出門的燕寧卻尚未出房門,候在門外的僕從雖然詫異今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