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田師 (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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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匹小摩托啊,從來也不騎……” 沈棠騎在摩托背上一點兒不老實,時而引頸高歌,時而摘葉飛花。伴隨著“叮鈴叮鈴”的鈴鐺聲,荒腔走板的調子跟著附和,歌唱者偶爾忘詞就哼哼兩聲代替。 “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 祈善終於忍無可忍:“沈小郎君,你這君子六藝中的‘樂’跟誰學的?” 簡直是誤人子弟。 “不好聽嗎?” 沈棠問得誠懇。 儘管記憶不多,但她隱約記得自己應該是個歌霸,拿起話筒唱歌能傾倒一片那種。會唱歌,能畫畫,人類高質量女性代表。 (*?▽?*) 祈善一言難盡地看著沈棠。 後者眼神坦蕩且自信,很明顯,人家不僅不覺得自己唱歌有問題,還覺得他審美有問題。祈善想不出她哪兒來的自信,道:“有句言靈很應景——豈無山歌與村笛。” 沈棠疑惑:“什麼?” 祈善忍笑道:“嘔啞嘲哳難為聽。” 沈棠:“……” 她拳頭硬了! “元良能安然長這麼大,全憑運氣吧?” 好好一個人,偏偏長了一張嘴! “自然是憑實力。” 沈棠:“……” 見她表情管理失控,五官扭曲位移,祈善開懷大笑:“沈小郎君莫著急,你還年輕,慢慢學還有得救。”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祈善抬頭看了太陽,這會兒正是一天日頭最毒辣的時候。莫說押送犯人趕路,即便是啥也不做只是乾站著,汗水也會抑制不住地溢位來,打溼內衫。 “要不要加快腳程?” 沈棠道:“靠太近怕被發現。” 祈善:“以那些士兵懶散懈怠的毛病,這麼大的烈陽哪裡肯繼續趕路?多半會尋個陰涼地兒歇歇腳,喝茶解暑。沈小郎君往茶水下這麼多料,在下怕去晚了看不到好戲。” “元良此話有理,那我先行一步,看熱乎戲,你不肯騎騾子就慢慢用兩條腿走吧。” 沈棠一鞭子抽摩托屁股。 摩托吃痛,撒腿狂奔。 不一會兒就只剩下一個小點,面對沈棠幼稚的“挑釁”,祈善只是笑笑,似乎不在意,但緊跟著口中吟道:“追風躡景。” 奮翅則能凌厲玄霄,騁足則能追風躡景。 身形微晃,只留殘影,彷彿踩著風,每邁一步都是三丈餘開外,神情從容,姿態輕鬆。 沈棠:“???” 祈善從她身邊掠過帶起一場微風,再眨眼,人影已經跑到幾十丈外。 沈棠:“!!!” 呼叫裁判,這裡有人開掛作弊!!! 她終究還是吃了言靈經驗不足的虧,騎著四條腿的摩托還是沒跑過兩條腿的祈善。 日頭熱辣,押解囚車計程車兵被曬得受不了,鑽到樹冠茂密的小林歇息。他們三三兩兩聚在陰涼處,幾輛囚車則隨意暴露在陽光下。囚車上的犯人,不是被曬得中暑,面色青白,渾身虛軟無力,便是帶著嚴重的鞭傷。 又以那位御史中丞傷勢最嚴重。 累、困、餓、渴,嗓子眼兒冒煙,御史中丞甚至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 為了折磨犯人,士兵無所不用其極,這幾輛押解他們的囚車就是根據他們身高特別定製的。有些特別高,犯人只能微微墊著腳尖,脖子和手腕才能舒服;有些特別矮,既不能站直了也不能坐下,只能維持著半蹲的姿勢。 不管是哪種都無法安然入眠,幾日下來,不抽鞭子也能去了半條命。 御史中丞的囚車就屬於特別高的。 他只能努力墊起腳尖才能好好喘上一口氣,但維持不了多久足跟又會落下去。 嚴重的傷勢、強烈情緒宣洩、缺水、飢餓、睏乏……種種因素加持,令他產生嚴重幻覺,乾裂的唇微動,喃喃:“水、水……水……” 就在他即將暈厥的時候,他的囚車被人踹動,搖晃的幅度讓他清醒過來。 “阿爹,醒醒!”御史中丞勉強找回幾分理智,扭頭看向隔壁囚車的兒子——兒子的囚車是矮款的,有伸腿的空間——他的表情盛滿擔心與驚訝,道:“阿爹,你看他們。” 他們? 誰? 御史中丞反應慢了幾拍。 他循著兒子視線看過去,只見剛剛還在樹蔭避暑計程車兵接二連三出了事兒。或雙手抱頭打滾,或倒地全身抽搐、或呼吸急促困難、或翻白眼口吐白沫、或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