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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遠去,消失在道路盡頭,周景才說:&ldo;阿揚,不如和為師一併留在漢國編撰文書。&rdo;
&ldo;弟子不會出仕漢國。&rdo;
莊揚輕語,他心中有自己的堅持。
&ldo;為師見他是念舊情之人,為人沉穩,能託付大任。你又是為何,要留在這毫無希望的蜀地?&rdo;
周景背手而立,看著整潔卻也蕭瑟的庭院,心中悵然。
莊揚沒有一句辯解,只是伏地對周景行跪禮。
周景何等聰明之人,見莊揚這般舉止,知他心中有苦衷。看他腰間那件錯金帶鉤,是中原的樣式,大概是劉弘所贈吧。
是有什麼樣的難言之事?周景心中隱隱不安。
在竹里居住那幾日,周景發現莊揚每日清早,必站在杆欄前,眺望對岸習武的劉弘。那時劉弘不過是一位貧困的農家少年。就不說這每日清早必行之事,言談中,也多次提起這位鄰家子。
莊揚是周景弟子,他熟悉莊揚的性情,莊揚隨遇而安,待人如沐春風,可除去家人,很少有外人,能讓他如此在意。
&ldo;起來吧,你即不說,為師也無從罰你。&rdo;
周景喚莊揚起身,他知這弟子沉穩、內斂,想必也不會是因為什麼大不了的事,多半隻是想留在蜀地照顧家人。
第二日午後,莊揚在城門送別劉弘。熱熱鬧鬧的迎親隊離去,夾道都是雀躍觀看的百姓。
冠劍裝束的劉弘,如來時那般,沉穩莊穆的離去。他年少俊美,身份高貴,就這麼一晃而過,身上也吸引不少市井女子的目光。
不知他在中原,該有多少豆蔻年華的女子看中他咧。
莊揚將目光從劉弘身上收回,他希望劉弘那份對自己的迷戀之情,能隨著年歲和閱歷的增長,逐漸消散。如果自己留在漢國出仕,會將兩人帶入極其困難的境地。這是莊揚不願看到,並且要謹慎避免的事情。
載著劉弘的馬車逐漸為後面的人馬遮掩,直至看不見,莊揚覺得他該離開了。跟隨在莊揚身邊的大春妻子憂傷哭泣,莊揚的心卻很寂靜,他和劉弘的分離,是必然之事。
隊伍裡,大春穿著士卒的衣服,英氣煥發,躊蹴滿志。他於人群中,看不到瘦小的妻子,他不時摸摸胸口,他懷裡揣著兩顆妻子煮的雞蛋。
大春跟妻子約諾,等他混出頭了,會來接春婦。就不說春婦已有數月身孕,不便長途跋涉,何況隨軍計程車卒妻子,生活極其艱苦。留她在莊家,莊家仁厚,必會善待。
&ldo;二郎、春嫂,我們回去吧。&rdo;
阿易擠開人群,前來催促。
&ldo;走吧。&rdo;
莊揚握住手中的帶鉤,感受到它身上傳來的涼意。那夜在書房,委實太匆促,莊揚沒有問劉弘贈帶鉤的含義,莊揚隱隱覺得這是劉弘對他沒有說出口的一份承諾,而且是長期的承諾。
希望不是如自己所想。
劉弘走後不久,莊揚去郡府辭官,遇到了負傷的虞督盜,他胸口纏著布條,沒有穿皮甲‐‐大概挺疼的。
莊揚想,多半是捕抓盜寇時受傷,然而他不覺得應該為督盜包紮,或者給予幾句安撫,只當沒看到他。
因著虞督盜的糾纏,莊揚在去年冬時,便有掛印辭官的念頭。只是冬時祭祀多,想著這一走,倒是有些愧對相伴了一年的神明。
有始有終,即已過一年,就此辭官,讓郡守另闢他人吧。
自周宅修葺一番後,四周的居民,都知曉這是宅院的主人回來了,漸漸關於子慕先生住在此地的訊息就傳開了。
文友絡絡不絕就算了‐‐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