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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慕楠作為賈府的掌中明珠,不難有機會接觸到當今天子。
正所謂少年慕艾,少女懷情。
似趙禎那般天潢貴胄,風姿卓然的俏郎君,縱是他矜持無意,禮貌疏離,恐怕也能在舉手投足間虜獲下賈慕楠這顆繡樓懵懂心。
舒窈暗暗磨了磨牙,抿起唇,眼神明滅地望一眼崇德殿。
這個時辰,正是官家在御書房進學的時候。也不知官家在面對賈先生時,還有沒有想著,今日他先生的女兒也是在入宮閒話之列。
當然,縱是他沒想也無所謂。她總有的是法子激他記起這遭,讓他自己不請自來。
趙禎有沒有顧慮到舒窈面對的賈慕楠時的心情自然不會為外人所知。不過,他迫切欲知御花園涼亭中,太后與太妃對入宮諸女所講何言的念頭卻始終盤繞在心間。
近晌時刻,教習樂理的帝師剛剛離開,閻文應正準備伺候趙禎移駕傳膳,卻聽趙禎突然問了一句:&ldo;玉帶亭中的膳食是如何供應?&rdo;
閻文應微微一怔,隨即答道:&ldo;是太妃娘娘專門囑咐御膳房,給予諸位娘子以位照五品女官的份例。&rdo;
趙禎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後附上一句:&ldo;另在其座加上一碟離刀紫蘇膏與金絲黨梅做輔食。&rdo;
閻文應聽後閃了閃眼光,傾身上前,小聲確認道:&ldo;官家,是各位娘子都加?還是……只加那一席?&rdo;
若是沒記錯的話,離刀紫蘇膏與金絲黨梅,那應該是幾年前郭氏二女往來掖庭時,吃得最得心意的兩樣宮點。
也難為官家,作為一個素不喜酸的人,竟然也會因旁人愛好特特記住了兩道以酸甜糯口著稱的果糕。
&ldo;自然是所有坐席都加。&rdo;
趙禎說罷淡淡地掃視了一眼閻文應,內中情緒莫辨,&ldo;去傳諭時不要多嘴,更不要自作聰明。&rdo;
他這廂費盡心思,方夠向眾人遮掩下自己真實的心跡。怎麼可能允許自己手下人,因著莫名其妙的阿諛媚上而使之前功盡棄,功虧一簣?
閻文應被趙禎毫無徵兆地提醒震得凜然一抖,迅速躬折下身子,話音中隱隱帶著顫意地連連道:&ldo;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萬萬不敢。&rdo;
趙禎低笑了一聲,擺擺手安撫他:&ldo;不用如此惶恐,朕又沒將你怎麼樣。只是剛剛想起來,隨口交代你一句而已。&rdo;
閻文應額上冷汗滲涔,聽到這話立刻恭聲稟答:&ldo;是。官家交代的是。奴才謹記於心。&rdo;
趙禎失笑,看他一眼,拂袖起身,單手負後,舉步邁向殿門。
閻文應亦步亦趨跟隨出殿。只見前方天子緩步駐足,回過身,壓低了聲音,一字字對他小心叮囑。
&ldo;閻文應,你且去打聽打聽,問問玉帶亭的那些人今日閒敘時候都說了些什麼,幹了些什麼?&rdo;
閻文應瞬息會意,彎腰領命後,無聲無息去往慈壽殿方向。
等到折返回來時,他手中已捧呈了幾方紙張,恭恭敬敬奉予給午膳完畢的趙禎。
&ldo;官家,這是上午在玉帶亭內,諸閨秀簪花賦詩之作。&rdo;
趙禎修眉輕揚,饒有興致地接過呈遞,聲音溫潤如玉輕笑詢問:&ldo;才第一天就簪花賦詩?這是何人的主意?&rdo;
閻文應垂手靜立,稟聲回答說:&ldo;聽說是出自賈大人女兒的提議。太后和太妃也欣然應允了。&rdo;
趙禎聽罷不動聲色地翻了翻灑金雪箋,抬起頭很是隨意地說:&ldo;她們賦詩的主題是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