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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讓艾周和朱西西很擔心,感覺陳思敏是個不太好交往的人。那時候桃子一直寄養在寵物店,接過的那天,兩個人心裡一路都在打鼓,生怕陳思敏會舉報。
不過還好,陳思敏雖然不喜歡,但也沒有反對。她遠遠地看著說:&ldo;還挺可愛的,打針了嗎?&rdo;
&ldo;打了,打了,所有的證都辦了。&rdo;艾周連忙說,&ldo;我先謝謝你們倆了,千萬別和舍監阿姨說。桃子陪著我長大的,我不能把它留在家裡。我媽不會管它的。&rdo;
徐穎倒是愛得不得了。她摸著桃子說:&ldo;沒事,咱們一起照顧它,不會讓舍監阿姨發現的。&rdo;
然而,舍監阿姨還沒來得及發現,桃子自己先跑丟了。
朱西西從樓下打掩護回來的時候,宿舍都快鎖門了。她竟然和&ldo;哈哈阿姨&rdo;聊了一個多小時。艾周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
朱西西見到桃子,抱起來親了又親。她說:&ldo;你在哪兒找到的?我都跑到校外的飯店去了也沒找到。&rdo;
艾周說:&ldo;你猜我今天遇見誰了?&rdo;
&ldo;誰啊?&rdo;
&ldo;方至。&rdo;
&ldo;不是吧?&rdo;朱西西有點兒吃驚,&ldo;你怎麼遇到他了。這人神經病的,離他遠點兒。&rdo;
&ldo;桃子掉到下水道里,被他救了。&rdo;
朱西西撇了撇嘴,說:&ldo;我看沒那麼簡單,說不定是他扔進去的。&rdo;
&ldo;不至於吧。&rdo;
&ldo;什麼不至於啊,你又不是不認識他,從小就變態,有什麼幹不出來的?&rdo;
艾周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再好的朋友,也會有秘密。艾周私藏的秘密,就是方至了吧。
3:至死方休的方,至死方休的至
艾周生在北方一座不大不小的城市,從她臥室的窗子,可以看見一片深藍色的海。
這扇窗,常常出現在夢裡。陽光總是午後的樣子,金紅色的,穿窗而過。背景裡時不時地傳出父母的爭吵聲。
&ldo;你能不能管管這個家,我在外面累死累活,回來連個飯也吃不上。週週的功課你也多少問問好不好?你不做我老婆,怎麼也是女兒的媽媽吧。&rdo;
&ldo;別把自己說得跟聖母似的行不行?我當不當媽,和你當不當爸有什麼關係?你管女兒了嗎?&rdo;
&ldo;我上班那麼忙,哪有時間!&rdo;
&ldo;那都是藉口!&rdo;
記憶裡,爸爸永遠吵不過媽媽。那一年,艾周十一歲,還沒遇到同一國的朱西西。每逢&ldo;世界大戰&rdo;,她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然後開啟那扇窗。
不論冷,還是熱,她都要敞開窗戶。
遠處的海好像更近了一點兒,沙灘也更白了一點兒,風徐徐地吹進來,有種詭異的不真實感。她常常有個奇怪的念頭,從這扇窗子跨出去,就會跌進二次元,一切都會在陽光中燦爛無比。
有一天,父母吵得正歡,艾周拉開房門,穿過亂糟糟的客廳,一個人出去了。
沒有人過問,因為沒有人發現。
她一個人去了那片窗子裡可以看見的海灘。初夏,海浪發出平緩而沉悶的呼吸聲。不是週末,海灘上沒什麼人。只有一個男孩正跪在一處岩石下,挖著沙子。
男孩看起來很瘦,有一張清淡的臉,黑色的t恤,露出一截手臂,黏滿了沙子,在陽光裡隱隱閃著光芒。艾周好奇地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