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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一聲,當詭手鬆開,時非的身體便綿軟而沉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在徹底扭曲變形的脖子之上,他雙眼充血暴突,表情錯愕驚恐,和替生詭過往害死的活人沒什麼兩樣。
確定時非死透了之後,替生詭才完全從玻璃的鏡面中出來。它除了臉孔還用著楊棟那張,身體完全是替生詭那種彷彿無處安放、不停蠕動變形的血肉。
“愚蠢的東西。”看著時非悽慘的屍體,替生詭發出鄙夷的嘲諷。
原本它以為時非敢那樣跟它說話,一定是有足夠強硬的底牌,為此它特地搞了聲東擊西的偷襲,就是怕被反噬。
可事實證明它謹慎過頭了,這就真的只是個普通的活人,連脖子都沒比普通人硬。
“還得再想辦法毀掉日記……”替生詭喃喃自語著,如盯著仇人一樣盯著時非手裡的日記本。
然後當它想把那本日記拿回來的時候,卻發現時非手攥的死緊,怎麼也拿不出來。
也是在這一瞬,替生詭忽然僵在了原地,因為當它靠近時非的屍體,它本能感受到一股令它顫慄的危險氣息。
那氣息山洪海嘯一樣充斥整個空間,瞬間侵襲並將它壓制,替生詭連抬頭看看的機會都沒有,便撲通一聲跪趴在地。
背上如負萬鈞山巒,替生詭如同液壓機下的鐵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水變平。
“咯……咯咯……”哪怕是詭怪,本體被碾壓時也會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替生詭眼球已經爆裂,但瞳孔仍艱難往後轉,想要看清自己到底遭遇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入眼是一種它從未見識過的黑,沉重且密實,連光都被排斥得無法靠近,只能貼著外部輪廓形成刺眼的光暈,藉著這圈光暈,替生詭才勉強看出了一個詭異的人形。
應該是個人形吧……湮滅之前,替生詭木訥地想道。
人形長髮披散,身穿像是古代才有的戰袍,而胸口卻“長”出來三個長長的怪東西,讓其看起來又完全不像人。
直到人形緩緩抬手,握住三個長東西之一,倏然拔起,替生詭這才驚訝發現,那竟是一把通體如金沙流淌的直背長刀!
“神屠……人刀神屠!”最後一刻,替生詭彷彿認出了刀的來歷,頓時驚悚尖叫起來。
然而人形手起、刀落,雁過無痕的一斬力重千鈞,替生詭的身形瞬間粉碎,化作飛灰漫天。
灰濛塵埃如霧,是這隻替生詭最後的遺留,直至這點塵埃也歸於虛無消散,人形才發出一聲感慨:
“都說我活著就是普通人了,你卻偏要我死,那就只能讓你看看我不是人的樣子了。”
……
……
……
尖銳的嘯叫忽然從門外傳來,聲音淒厲刺耳,像帶著滔天的怨念,連帶著一門之隔的房間也跟著震顫起來。
當時非拉開門,一邊揉著剛恢復正常的頸部肌肉,一邊朝外掃視,就忍不住吃了一驚。
以九中校園為背景的詭異維度已經完全崩塌,剩下的只有風暴與漩渦交錯的廢墟,而在淒厲嘯叫的是王河和蘇盼,這兩個死亡後原地詭化的奇葩竟然還在。
他們還保持著時非離開前的樣子,王河趴在地上,蘇盼蜷縮在王河背上,一副一生一世永不分離的架勢。
而所謂的嘯叫是時非誤會了,那其實不是嘯叫,而是王河在詭哭。
詭哭的聲音很難聽,有一種直刺頭皮,連靈魂都要被噁心吐了的彪悍破壞力。
時非忍不住抬手捂住耳朵,視線往周遭搜尋,然後在僅存的一棵樟樹下,找到了同樣捂著耳朵、滿臉麻木表情的顧平。
顧平本就被削弱了很多,這時看起來快要被活活哭死了,時非快步走近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