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的野鬼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八零中文www.80z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修仙者失去心智,也是有這個道理。
失去了意識的修仙者。牧清的臉色一瞬間十分難看。
牧冷。
遙遠的冰室,面色平靜的少年靜靜躺在石床上,彷彿陷入了一場幽秘的沉睡。
這麼些年,牧清忘記了很多的東西,卻一直在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安置了一個人。他永遠記得,那些失落在另一個世界的點滴溫情。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血濃於水吧。
牧清終於開口,&ldo;怎麼殺了他?&rdo;他問的平淡,卻不啻驚雷。
南潤的眼中綻出淡淡笑意,&ldo;不急。&rdo;
彼時窗外葉落無聲,寒鴉悄寂。這世上多的是不見血的無聲。南潤垂了眼,斂去眸子裡的清寒。
夜,沉冽忽然睜開了眼。眸子一片猩紅。
破碎的夢境裡總有些人物場景劃過,卻難以留下痕跡。他再怎麼回憶,唯一清晰地場景就是那如洗碧空,灰色煙霞,有一人牽著他的手,一千八百道長階,三千流雲百丈松,他陪著自己走到了盡頭。
那山是清雲宗的主峰模樣。沉冽忽然就起身,推開門朝外面走去。
夜黑沉沉的,連一絲光亮都沒有,沉冽靜靜地坐在長階下。青色的石苔蜿蜒而上,冰涼滑膩。沉冽沉默著,一動不動。
牧清死了。
這個念頭忽然浮上心頭,驚起一陣不大不小的波瀾。沉冽慢慢把手覆上了胸口的位置,那個地方,溫熱的血在訴說著一些人事。
一滴液體忽的就砸在了沉冽手背。他愣了一下,就這麼認真地看著那滴剔透的液體,感覺到它逐漸冷卻。
所有的溫度,彷彿都凍結了。
沉冽覺得自己不像是會流淚的人。可是那一刻,他疑惑了,到底,他真的瞭解自己嗎?
山野無心,不能言對。沉冽就這麼席地而坐一夜,衣襟被霜露侵成深色。
關於愛上一個人這件事,你可以嗤之以鼻,也可以不屑一顧,卻唯獨不能自欺欺人。
畢竟,愛是一念起而滄海橫流。控制不住,欺瞞不了。
不遠處一直跟隨在沉冽身後默默觀察的檮杌慢慢用手支住了下巴,這事越來越有意思了。
其實,所有人,包括雲衡都不知道,沉冽當初是拒絕了自己的提議的。他從來,就沒有想過用記憶去交換所謂的自由與修為,他更沒有想過去得到牧清。
沒錯,是他趁著沉冽重傷未曾恢復強行剝奪了他的記憶,接下去的事順理成章。不過幾句順勢的漂亮話,加上那時沉冽那一身的傷,圓一個故事再簡單不過。
他自然也知道牧清把仙骨削給了沉冽,牧清對沉冽雖稱不上傾其所有,但也算仁至義盡了。
不過,這兩人都是打斷骨頭和血咽的性格,這些細枝末節的事,兩人都不會去主動提起,更別談坦誠相待。
思及此,檮杌笑著搖了搖頭,他此時的心境用牧清的話來展現就是:&ldo;你們這群愚蠢的人類啊!&rdo;
這世上的人事,終究是離不了當局者迷。檮杌從懷中拿出一顆小小的珠子,看著它裡面流轉的記憶光華,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接下來的事,才是真的精彩。他目光灼灼看了眼沉冽,長生不老啊。沉冽那手,那腳,那張臉,都終究會是他的。
就暫時讓你再用一下我的身體好了。檮杌把珠子塞回了袖子。
說起來,得趕緊找個機會啊。沉冽再這麼自虐下去,他的身體還能用嗎?
房間裡。
&ldo;我得去把牧冷帶回來。&rdo;牧清思慮了大半天,最後真是一點都坐不住了。只要一想到沉冽隨時可能對牧冷下手,牧清就沒辦法冷靜下來。
&l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