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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問自答的話語出口,可我明白,這不是個問題。
這就是答案。
祂在想什麼,想要表達什麼,哪怕沒有聲帶和嘴巴,也能毫無障礙地傳遞給我。
第一次進入祂的「體內」,祂產生暴怒的情緒,瘋狂地逼迫我離開——那不是祂的情感和想法,「那東西」本身沒有屬於人類的情感和想法。
祂的一切行為、思想,以及語言,都來自於我。
是我當時想離開,祂才會趕我離開。
是我想和祂溝通,於是祂產生了溝通的衝動。
是我不明白祂的語言,所以隨著進一步接觸,祂「學會」了我的語言。
就在此時此刻,我剛剛意識到這點。
自從宙斯提及「祂」的存在後,我就一直在思考祂與我的關聯。
是祂會降臨在我身上,就像是古代神話裡神明在人類面前顯靈?還是說祂會無情無義地剝奪我的人格和思維,佔領我的軀殼?
都不是的。
我就是祂。
如果不是我的父母以靈魂與肉()體為代價,我根本不可能順利出生。
只是軀殼先行降臨在這個世界上,能量卻因為不屬於現實世界而與軀殼分割。
如今,祂終於找到了我。
【——選擇的時刻到了,妮可。】
祂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我知道這個聲音並不是來自於面前的白影,而是我心底自己對自己這麼說。
選擇什麼?
第一次,我明白了「祂」——或者說,「我」的目標。
這個東西的存在沒有目的,沒有人性,沒有任何屬於地球生命的思維方式和情感價值。
因而他來此的目的也沒有陰謀和野心。
祂只有一種生命的本能,就是繁衍與擴張。
在「我」的記憶裡,當年費爾南多……或者說,特斯卡特利波卡聽到「祂」的聲音,也並非成型的語句,而是感受到了祂的本能。
這麼一想,我的教父始終是幫我的。
他背叛了舊神,背叛了人類,但他始終站在我這一邊。
想到這兒我乾笑幾聲。
如果我接納了祂,祂會在現實無止境地拓展下去。具體怎麼拓展、如何繁衍,我不清楚,祂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到來,所以我不明白祂會以怎樣的方式延續生命。
但相應地,我也能毀掉祂。
把祂徹底轉化為純粹的能量,給舊神,或者給新神,或者做其他的用途。
這樣我就能繼續過單純的,與普通人無異的生活。
也就是說,毀滅世界還是拯救世界,就在我的一念之間。
這……
我深深吸了口氣。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
我低頭看向懷裡的bb。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這不會長大,也許永遠在培養皿裡的胎兒是我真正意義上的「親戚」。
「毀滅世界和拯救世界二選一,」我低聲開口,「你會選擇哪一個?」
就沒有其他的方案嗎。
擔子實在是太重了,我覺得不論我選哪個都不會真正意義上迎接費爾南多所謂的「快樂」。
殺掉一部分自己。
或者放任祂來到現實世界,等待未知的後果。
「我討厭二選一。」我自言自語。
「又不是生軟的rpg遊戲,為什麼要我做這種兩難的選擇題?」
「——你其實還有第三個選擇,妮可。」
突如其來的聲線嚇的我一個激靈。
連站在我面前的白色影子,都學著我的反應抖了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