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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為什麼要守靈安魂,在來之前,那位叫醒他們的大叔也有詳細的解釋。
死者叫安寧,是個十八九歲的姑娘。這個年紀或許在城裡算是挺小,但對於山裡人來說已經是能夠嫁人的時候。山裡天高法律遠,從十幾歲開始就會定下親事,不過安寧家裡比較開明,給她自由選擇的權力,安寧就選了自己的,雖然對方長大後因為事故雙腿截肢癱瘓,倒也不阻擋兩人之間的感情。
不過在竹馬剛把她娶進家門做新娘的第三天,安寧就被一場大火燒死了。這姑娘是個生來就身子不好的,常常三天兩頭患病,好不容易平平安安嫁了人,沒想到會還沒來得及享受就去了。安寧的竹馬據說哭得一隻眼睛都瞎了,願意出下葬費,又願意出錢養安寧的小弟弟。
這棟別墅就是安寧的竹馬孫彬家裡給蓋的婚房,只是在這兩日,村裡總有些異樣事情發生。偶爾路過的巫師說這是有女人的魂魄沒散乾淨,還夜夜惦記著自己沒能當上幾天的新娘。孫彬是個痴情種,說是要安撫好安寧的魂靈以後,陪她在尾七那天再結一趟婚。
安寧死了已經有一段時間,這五天五夜過後,恰好就是她的尾七。
夏千闌沒談過戀愛更沒結過婚,當然不清楚也不理解這姑娘為什麼那麼執著於嫁人。空蕩荒野上有陰風吹得墳頭土灰飛揚,偶爾撲得兩人滿臉都是,趙昱慌忙不顧燙手去擦那盞煤油燈。微弱的光線就像是他的救命稻草,一旦離身,趙昱甚至都怕墳地裡那股森森陰氣會把他吃生吞活剝掉。
相比起他這個人高馬大的年輕男生,旁邊的女人倒是顯得膽大許多。夏千闌一條腿撐著地,另一條腿蜷縮起來半蹲著,雖然是時刻準備起身的姿勢,看向無邊黑暗中矗立的一隻只墳塋卻面無懼色。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才從寂靜中捕捉到一道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那聲音還帶著屬於年輕少女尚未完全褪去的稚嫩,如泉水般空靈清越,唱的似乎是用某種他們外地人聽不懂的方言編的山歌。夏千闌仔細側耳諦聽了半天,只能隱約從中聽懂那聲音在重複「山茶花開了」這幾個字,其餘的氣音渺渺,依稀隱沒在遠方。
「種山茶,種山茶,山茶花開上溪山,姐姐妹妹一起採……」
「種山茶,種山茶,山茶花開上溪山,姐姐妹妹一起採……」
那聲音後面幾遍都是在重複這句話,情緒愉悅、簡單悠揚的山歌在漆黑的曠野裡迴蕩,被拉長微顫的尾音就顯得尤為可怖。放眼望去看不到任何人,那聲音卻一直在耳畔幽幽歌唱,時而飄忽不定,忽遠忽近。
趙昱情緒都快被這聲音唱得崩潰了,抓著煤油燈又把桃木劍放在身邊,手上被燙出好幾個燎泡都不鬆手。他想求夏千闌跟他說話,但對方就像是在認真思考什麼問題一樣,讓趙昱又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不知過了多久,趙昱才昏昏沉沉地在燈油燃燒的淡淡氣味裡閉上了眼睛。
半夢半醒間,遠方還有寥寥幾聲悅耳的鋼琴音響起,琴聲零碎,並不能蓋過那幽幽的歌謠。可在琴聲響起以後,那聲音就像是觸碰到了什麼不可違逆的禁忌一樣戛然而止,之後夜裡鬼魅的歌聲沒再出現,只是鋼琴音偶爾會傳遞出一兩下,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聲音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趙昱之後是被夏千闌給拍醒的。
「啊!」
男生受驚,猛地一下跳了起來,第一反應就是去看自己手中的煤油燈。在燃燒了整整一夜過後,燈芯還剩下小半截,他的一雙手掌又紅又腫,不過這並不是現在需要在意的細節。
莫名其妙的歌聲沒了,天也亮了,視線所過之處是一隻只矗立在田埂上不知多久的荒涼墳塋,有的殘缺不全,有的像是被風吹雨淋之後傾倒了,與土地的連線處鬆開一條深深的縫隙,腐朽的味道從中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