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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什麼?&rdo;莫恩斯問道。他的心怦怦跳起來。

&ldo;在那下面我不是唯一的一個女人。&rdo;普羅斯勒小姐回答道，&ldo;那裡還有更多的女人。她們都活著。&rdo;

太陽落山已經一個多小時了，從那以後莫恩斯就至少將他的懷表蓋開啟合上了十幾回，看錶蓋下的指標。雖然他相當肯定，每次這麼做相隔的時間都差不了多少，但自從上回看過表之後，他覺得過去的時間都要少得多。當他現在再次開啟表蓋，就著格雷夫斯辦公桌上燒得快沒了的蠟燭的光線看指標位置時，他覺得它們似乎一點都沒有移動似的。

&ldo;教授?&rdo;

莫恩斯頂住誘惑，沒有憤怒地望向坐在紊亂的辦公桌對面的格雷夫斯‐‐他反正懷疑有沒有機會穿透香菸冒出的灰色濃霧，格雷夫斯用它在他們之間修起了一堵牆似的。格雷夫斯吸菸吸得很厲害‐‐即使是在一個相對寬容的人看來，這個寬容的人雖然認為吸菸是個很壞的習慣，但又認為每個人都有權利自己決定他想以哪種方式自殺‐‐可自從他們來到這裡之後，他實際上就是在大口大口地吸個不停。莫恩斯到現在都無法完全肯定這是緊張不安的表現還是格雷夫斯真相信最遲在幾小時之後就無法再吸菸了，要用這種方式一勞永逸地沉湎於他的罪過;同時這兩種情況也不互相排斥。

他動作慢得接近誇張地合上表蓋，小心地塞進馬甲口袋，又等了幾秒鐘，才十分清醒地回答了格雷夫斯的問題。&ldo;我當然緊張。&rdo;他說道，&ldo;難道你不緊張嗎?&rdo;

格雷夫斯點了點頭;至少莫恩斯估計他在濃煙裡看到的這個動作是這個意思。&ldo;我不是很肯定。&rdo;他回答道，&ldo;我認為：我應該緊張，是不是?但我感覺……古怪。&rdo;

&ldo;古怪?&rdo;莫恩斯疑問地豎起眉毛，&ldo;我要是你我會害怕。要比我害怕得多。&rdo;

格雷夫斯低聲笑了，&ldo;你能向我解釋一下嗎?&rdo;

&ldo;我以為你比我更清楚下面等著我們的是什麼。&rdo;他說道，&ldo;至少我希望如此。&rdo;

&ldo;我擔心我不得不讓你失望了。&rdo;格雷夫斯回答道，&ldo;某種大東西。這我是肯定的，但再多我也不知道了。這麼多年我從沒有像現在這樣離秘密這麼近過。現在回答你的問題：我當然害怕。我不是個無所畏懼的人。&rdo;

說到格雷夫斯的人性的程度，莫恩斯想道，這個話題肯定需要一場長時間的激烈討論。可現在不行。

他發現自己的手又想伸進馬甲口袋裡取表，急忙縮回來，但這一動作沒有逃過格雷夫斯的眼睛。&ldo;到半夜還有三個多小時，莫恩斯。&rdo;他說道，&ldo;你為什麼不回你的住處，設法睡上一睡呢?湯姆會及時叫醒你的。&rdo;

&ldo;睡覺?&rdo;莫恩斯重複道，&ldo;如果你是我，你能睡覺嗎?&rdo;

&ldo;我自己現在都無法睡覺。&rdo;格雷夫斯開心地說道，又深吸了一口。灰色煙霧中一隻小紅眼睛亮了一下又熄了。&ldo;你有興趣下盤棋嗎?&rdo;

&ldo;下棋?&rdo;莫恩斯幾乎不相信地證實道，&ldo;你真的想現在下棋?&rdo;

&ldo;為什麼不?&rdo;格雷夫斯回敬道，&ldo;我認識一些人，他們就喜歡每隔幾秒鐘望一下表。而我認為

象棋是一種更有意義的打發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