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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說,嫁妝他已經一一清點過了,保證一絲一毫都不曾損壞,清清楚楚列了個單子,若是主公閒下來了,有興致了,可以賞臉看看……」
「要全都是這種羅裡吧嗦的話,你現在就可以滾了。」衛澧不耐煩地揉揉眉心。
使者頭彎得更低了,語速也加快了,「郡守還說,清點嫁妝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匣子新,看落款是上一位天子與敬城公主的……」
「叫夫人。」衛澧不待他說完,耳廓有些紅紅地糾正。
使者現在一個頭兩個大,心想衛澧可真難伺候,他們這種上位的人,心思都是一天一變的嗎?前幾天在集安郡的時候,喚敬城公主小夫人他都不高興,這才多少天,還不到一個月,就要人改口叫夫人。
現在伺候人的活兒真是越來越難幹了。
他想是這麼想,但還是從善如流改口道,「是先天子與夫人的信件,想必是很重要的,但事關夫人私事,郡守不敢多看。郡守又特地令小人與主公稟報一聲,信件容易受潮,尤其平州冬日多雪,若是信上蓋了雪,那字就全花了,所以小人來時,是抱在懷裡的,若夫人珍重的話,這信件也要好好照顧才能留存長久。」
先天子與趙羲姮的信件?
衛澧皺眉,問他,「拿來我看看。」
趙星列死的時候趙羲姮才九歲,九歲還是個半大的孩子,能寫出些什麼?
衛澧自認是沒什麼道德的,看別人家書也看得理直氣壯,毫無負罪感。使者將匣子遞給他,他開啟後隨手撿起一封,上面兩行大字。
『阿耶啟』
『萬寧三年』
衛澧算了算日子,萬寧是先帝趙星列的年號,趙羲姮今年十五,萬寧三年時候她應該還不曾出生,哪兒能跟她父親寫信?
信紙已經泛黃,看起來有年頭了,甚至看起來有些脆弱。
衛澧下意識放輕了手腳,萬一扯壞了,趙羲姮的眼淚估計能把他淹了。
小丫頭片子也不知道哪兒來那麼多眼淚。
衛澧無意識勾了勾唇角。
當他開啟信紙的那一瞬,頭又開始突突地疼,上頭整齊娟秀的黑字並不密集,在衛澧眼中卻像一個一個挨在一起的小螞蟻。
他難得良知尚存,知道這東西不能讓旁人代他去唸,於是耐著性子,一字一字開始讀,雖然閱讀過程中有困難,但努努力到底是拼湊完整了。
「我今日感到腹中胎動,於是就想提筆給你寫信了,大概是你不在身邊,孩兒也想念你,所以近日格外不安分,於是我代他寫信給他的阿耶。我尚且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但她若是女孩,名字我已經起好了,叫羲姮,希望將來寫名字的時候不要怪我,你也不許駁回我的提議。可男孩兒的名字我實在起不出來,等你給我回信……」
這原來是趙羲姮母親以她的名義,寫給她父親的書信。
衛澧只覺得牙酸,酸倒了一片。
想人家就直說,非得說孩子想爹了,他們晉陽的人,說話都這麼迂迴?
下面是趙星列的回信,衛澧心想趙羲姮阿耶好歹是個皇帝,總不能跟她娘似的磨磨唧唧,於是繼續開啟看。
「萬事都聽你的,你說什麼我都聽。你說孩兒想我,卻不說你想不想我,就算你不想我,我也要說我很想你……」
衛澧還沒看完,就匆匆把紙折起來了,他甚至手有點兒抖,信紙險些塞不回去。
他託了一下下巴,感覺現在牙當真是酸倒了,估計連塊兒豆腐都咬不動。
是單趙羲姮她耶孃夫妻倆這麼酸,還是晉陽的那些人都這麼酸?
為了自己的牙口,衛澧不打算繼續看下去。
看別人家書是不道德的事,他現在迷途知返,就當為自己積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