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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心在知道身世前,只覺蓮心慧姬特別恨自己,所以身邊接觸的,大多對她很惡毒,虧有多情公子在暗裡保護,才沒年幼喪命。
&ldo;謝姐姐。&rdo;
衛夫人拿帕子給綰心輕掖眼角的淚,看她我見猶憐的樣子,心疼得很,道:&ldo;傻丫頭,別哭啊。&rdo;
從如熹宮出來,他們又跟衛夫人走了好一會兒,直到月華門外才分開。虛生和懷明墨如常在角落等馬車,彼時秋老虎正盛,不少宮人忙完手裡的活,偷偷摸摸去陰涼的樹下躲懶,只有他倆汗津津的在悶熱的一角。
懷明墨面色如常道:&ldo;你剛才故意的吧?&rdo;
&ldo;那股子味道你沒聞到嗎?&rdo;虛生目光盯著紅牆,頭沒回下,絮叨道:&ldo;合歡齋那臭味,我聞了太多年,最熟悉不過。也不知道她哪來的自信,以為能瞞過你我的鼻子。&rdo;
&ldo;你故意用內力讓那宮女摔倒,就不怕被她發現?&rdo;
虛生自通道:&ldo;她的武功不高,憑她那點本事,發現不了。&rdo;
話音甫落,牆邊傳來急躁地小跑聲,宮裡是最為莊嚴的地方,原不該有這樣的聲響。懷明墨聽覺極好,無聲拉住虛生,眼朝宮牆一路掃去,慢慢隨著腳步聲的方向移動,直到一個穿著體面的宮女出現在門邊。
第104章 第104章
說起宮裡的女人,虛生接觸過幾個,但這位高的安淑妃,虛生卻從沒見過,只知是在四妃之位,僅次於季貴妃的女子,論恩寵比不過衛夫人,所以即使衛夫人位份在她之下,猶是得了掌管後宮之權。
跟身前的掌事宮女繞了幾彎,穿過兩扇宮門,虛生和懷明墨來到個僻靜的宮院外。後宮女子不得隨意接見外男,可是似乎宮裡人皆忽視了這條宮規。
首領太監躲在牆角陰涼處等人,大老遠見到人走來,趕緊拿起付拂塵,笑迎上來。
虛生瞧見眼前人殷切奉承的模樣,心底打鼓,摸不透安淑妃按得心。
懷明墨瞧不見,全憑感受來判斷,倒是沒覺出一絲詭詐的氣息。
這時日頭還很毒辣,首領太監說過兩句寒暄好話,便將人往宮院裡帶。安淑妃的宮裡佈局中規中矩,陳設足以顯出四妃的尊貴,缺少了寵妃的氣勢。唯有院中那棵外邦進貢的五針松,常年蔥翠,在訴說成年過往。
安淑妃是孟帝潛邸的老人,剛進府那會兒,個性張揚淺薄又不知進退,新鮮感在時,孟帝很是寵她,可時間一久,這本沒深度的話本子翻膩就被扔到一旁。不過安淑妃生得個好兒子,母憑子貴,宮裡頭熬了多年,也算爬上四妃的位份。
可如今二皇子突然薨了,她膝下僅剩個唯唯諾諾的和敬公主,能借兒子勢頭的風光不在,只是兩三月的工夫,她整個人似乎老了許多,華發驟生。
屋裡很靜,宮女遣出去大半,能留在這兒伺候的,定是安淑妃的親信。
虛生捧茶細細打量,這安淑妃生得副好面相,鳳眼有說不出架勢,眼角的細紋已是脂粉難掩,但依稀可見年輕時的風貌娉婷。
安淑妃亦是在回看這兩人,只是她盯看懷明墨的時間更長,半晌她收回目光,笑道:&ldo;虛先生似乎滿腹疑惑。&rdo;
虛生起身微欠身,恭敬道:&ldo;不知娘娘找我倆所為何事?&rdo;
&ldo;外頭都道本宮瘋了,虛先生倒是膽大,連個瘋婆子的宮裡也敢來。&rdo;安淑妃答非所問,猶在端詳兩人。
懷明墨輕吹滾燙的茶麵,也不怕有毒,輕啜口方道:&ldo;三人成虎,宮裡的人多到數不清,流言碎語很多,淑妃娘娘其實無需太掛懷。&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