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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指點住她肩井、盆缺二穴。
阿瑜穴道被制動彈不得,卻還怒瞪著沈浣,似是恨不得吃了她洩恨。沈浣無奈的嘆了口氣,將阿瑜打橫抱起,往寢室而去,邊走邊道:“這麼大火氣,你這肚子裡要是個姑娘可怎生是好?定是個暴烈脾氣,將來難嫁出去。”
“呸!”阿瑜啐了一口,“嫁個屁!是閨女就招個上門女婿!”
沈浣將阿瑜放到床上,哭笑不得,“上門女婿,怕是也得被你們母女兩個打走了吧?”
阿瑜雙眼一瞪,恨不得咬沈浣一口,“哼!還等得到我們母女打?!現在就有人要轟我們母女走了!”
沈浣無奈的嘆了口氣,同一個正怒火沖天的女人講道理,實無異於同一隊殺氣騰騰的元軍講仁德。她無奈的輕輕摸了摸阿瑜微隆的小腹,嘆氣道:“你便是不為自己想想,也好歹為孩子想想。”
阿瑜哼了一聲斥道:“我在這營裡懷的他,他父親是三軍主帥,沒道理你在戰場上拼命,我和他在這時候躲到後面清閒!當真要是這麼個孬貨,老孃不如扔他了喂狼,省得將來丟人現眼!”
沈浣看著阿瑜不語,安靜下來,臉色卻益發難看。她少有這般神色,彷彿心中有什麼掙扎一般,偏偏閉口不言,臉上尚帶著經夜未眠的疲憊憔悴之色。阿瑜歷來吃軟吃不硬,見了她不語模樣,驀然心中一軟,火氣立時消了大半,“怎麼了?幹嘛非趕我們娘倆兒走?難道……又是戰況不好?!”
沈浣輕輕摸了摸阿瑜頭髮,道:“戰況雖是不好,倒也不算危急……方才我與思秦商議半晌,師兄那邊又來了急信,如今已有了破敵之策。”
阿瑜皺了眉,“既然如此你吃撐了?趕什麼人?!”
沈浣無奈搖頭,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張字條遞與阿瑜,“此乃是師兄派心腹暗衛交與我的。我左思右想,如今我軍傷亡極重,不宜迎敵鋒銳。此計雖毒,但是除此之外,其餘他法,無不損兵折將,徒增損傷。”
阿瑜接過那字條一看,但見其上四個字銀鉤鐵劃筆風凌厲:火燒太康。
阿瑜狠狠一怔,驚疑不定的看向沈浣,“火燒?”
沈浣合目,點了點頭。
阿瑜猶自有些不信一般,“整座太康城?”
沈浣又點了點頭,“整座太康城。太康是我一手督建,防禦堅固,強攻損傷必然極重。然則太康乏水,城中井少,全仗北面引水細渠。如今西北風盛,只需截斷北面水源,借風放火,元軍決計再難守住太康。”
阿瑜手上一緊,握著沈浣,“當初毫州撤軍,太康便未有全然撤空。如今元虜進城,尚不知是否有得幸存百姓。你這一把火放了去,可是連人帶馬一起燒啊!”
沈浣頹然閉目不語,良久低聲道:“我若不燒,強攻太康,那麼這二十萬兄弟裡面,至少有十萬要去送死。”
這一次,阿瑜也終於沉默下來。
十萬兄弟手足,與太康城城破之時仍舊倖存的平民百姓。選哪一個,都無異於在沈浣心上深重一刀。她從來沒有野心、甚少權欲,她只渴望著能給親人和世人力爭一個清平世間安寧故園。可往這條往故園而去的路上,鋪滿的是累累白骨、森森碧血。
踏過枯骨破千刃。她在這條路上每走一步,手中與腳下都必然染滿鮮血。敵人的,兄弟的,世人的,自己的。
良久,阿瑜手上一熱,抬頭之間沈浣定定得看著她,輕聲道:“阿瑜,我派人送你去金陵。”話至此處,又是一頓,“火燒一計太損陰德,日久必有後報。你我沙場一生,不得好死便也罷了。可這孩子,我決計不能讓他有丁點損傷。”言罷用力握了握阿瑜的手。
阿瑜回握著她,看著她良久未眠而青黑的臉色,心中驀地微微泛酸。她跟了沈浣十年,看了她十年,被她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