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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一一都被李青韻和另一個人聽在了耳裡。
於是白非離那邊在稍晚些時候便得到了訊息回報,甚至比宋睿都還要早上一會兒。
「那人姓張,是蘄州州府上的主簿,」回來的人稟報導,「說是前年隨自家主官前去京城述職,恰好遇上展家辦壽宴,他便被在京中任職的同科給拉了去,之後就遇到了親自去給展老夫人賀壽的五皇子,據說當時他還幸與對方攀談了兩句——不過照剛才的情形來看,沈睿早就不記得他了,這也是正常。」
一面之緣,何況以宋睿的身份,不記得這麼一個下士確實再正常不過。
白非離問道:「那他是早聽說了宋睿與我們同行,還是真的路過?」
「應是真的路過。」對方回道,「他說這趟原是奉了蘄州州之命去……去江月城送生辰賀禮的,所以還特意派了人隨行。」
白非離若所思地沉默了下來。
「宗主,」一旁等待他下令的門人問道,「我們真的要動手麼?可是現在殺了五皇子……會不會引起朝廷對清風流的注意?萬一下了死令,那我們可就要和六城為敵了。」
白非離淡淡一笑:「到了今時今日,難道我與他們還是朋友麼?」
門人們一時默然不語。
卻又聽他極之冷靜地說道:「等入了瀾州地界就動手。」他說,「既來尋一場羅剎殿的蹤跡,總要幫他們——還江月城,在朝廷面前顯顯眼。」
「是。」眾人齊聲領命。
這天之後,宋睿發現李青韻看自己的目光似乎變得些不同,好像種說不出來的複雜和深沉,他直覺她是懷疑了什麼——也是,那場亡羊補牢的戲碼委實些拙劣。他想當時在場的人一定大多都心存疑惑,只不過又都被所謂「皇子怎麼可能到江湖來與綠林幫派為伍」的想法和與朝廷相關的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習慣而自我掩蓋了過去。
但李青韻和這些人卻不一樣,論起門派出身她可以說比起六大武林城世家毫不遜色,甚至因為先人與永章公主府的淵源還更高出一頭,而且她原本就一心想進京行醫,她一定不會因他的身份而所桎梏,相反,身為皇子的他才會令她更為關注。
如此想來,他便隱約覺得她可能是在考慮要如何對待自己,既然事情尚未挑明,他自然也不便多問,只好也裝作什麼都未察覺。
如此離開蘄州後又走了七天,一行人終於進入了瀾州地界。
恰好天色已晚,眾人便就近尋了處客棧住下,因這地方離進城還段距離,周圍除了樹還是樹,並無什麼熱鬧可圖,所以除了幾個好酒的之外,其他人都懷揣著將要抵達江月城圖謀滅敵大計的熱切早早洗漱完便吹燈歇了。
宋睿仍是和展浪一間房,關上門,展浪便熟門熟路地抱了被子在門口鋪了下來——給殿下值夜是他這一路最不顯山露水的職責。
等到宋睿睡下,他才吹了燈鑽到自己的被窩裡躺了下去。
深夜靜寂。
李青韻睡不著,又起身兀自踱步出了門,客棧背後便是一片松樹林,起風時能聽到松濤陣陣,她反而覺得心裡平靜了些。
但隨即苦惱仍是攀了上來。
宋睿是當朝五皇子,這一點對她來說既是意外又是機會——她想了那麼久要混進京去,卻沒想到一個身處朝堂中心的皇親就近在眼前。可也正因如此,她些拿不準該如何利用宋睿這條捷徑,直言相告?萬一他本就是身處真相里的人,那自己豈非先暴露了目的?可若是因拐彎抹角而錯失了一個助力又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