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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韻沒說話,靜等著她續下去。
「我和煥章離開鶴雲城後本打算找個地方隱居下來,誰知半路上引來了幾個垂涎於我的臭男人。他們見煥章有傷,便群起攻之想搶錢殺人,我為了護住他,生生在這臉上捱了一刀……」
彷彿舊年的疼痛又再度倏然襲來,喬香玉抬手撫上了自己的左臉。
李青韻聽到這裡,不由問道:「那你們也算是患難見真情了,怎麼後來又成了……這樣的夫妻?」
她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對夫婦如此詭異的關係,一個強搶民女,一個強搶民男,搶完了還要聚在一起侮辱別人,她實在半點也看不出來他們之前有情意,當初若不是江少楓告訴她這兩個是一對,她真是怎麼也想不到。
想想若是當初她師叔的那個情郎有喬香玉一半的付出,能透過師父的考驗,或許後來的事也又不一樣了。
「這樣的夫妻……」喬香玉彎起唇角,目光有些發怔,「是啊,我們怎麼就成了這樣的夫妻呢?——還不是因為他負了我。」
她說到這兒,忽然抬眸望向眾人,眸中泛出濃濃恨意,卻又有更深的淚意翻滾,語氣帶著三分嘲諷:「當日患難與共,以為從此白首偕老,誰知不過是紅顏早逝,君心他付。他負了我,我才知他說不介意我容貌已毀的話都是假的,既如此,那我便也負他好了。誰說這世上只有男人能辜負女人?他負我,我也負他。我喬香玉從前是花魁的時候不曾求過男人,如今成了這幅醜陋面孔,也絕不求他。更不求你們這些臭男人!」
話音未落,她倏地抬手一掌便拍在了自己的天靈。
一縷血線順著她掌下緩緩流到了臉上,滴落在了衣衫上,茶色的布料被染成塊塊殷紅。
喬香玉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一雙眼睛卻恨恨盯著費立人,拼著最後的力氣說道:「你可知他這些年最大的願望便是能重歸師門?可是後來,他也知道再也回不來了……你殺他的時候,可曾為他流過一滴眼淚?」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目光緩緩轉動落在那枚被丟在地上的鐵釘指環上,遙遙向著它顫顫伸出了手,只是才伸到一半,便倏然垂落在地。
堂內一片寂靜。
良久後,費立人面無表情地衝著韋笑棠說道:「少主,費某身體不適,請恕不能遠送。」
韋笑棠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說道:「費掌門好好養傷,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吧。」
他不這麼說還好,一說,費立人的臉上竟流露出兩分窘然之色,旋即微微蹙眉,似又有些氣悶,不自在地點了點頭後便轉身由秦勉和另一個弟子攙扶著走了。
韋笑棠便吩咐身邊的人處理屍體:「即是我們帶來的,便也由我們帶走吧。」
隨侍應聲而去。
下山時,李青韻和江少楓還是單獨乘了輛馬車,韋笑棠那輛在岔路的時候和他們分開了,說是要去見見他父親把這事回稟一聲。
聽上去確實是個辦事十分穩妥的少城主。
李青韻一路顯得有些心事重重,直到江少楓喚了她好幾聲才聽見:「什麼?」
「我說這個韋笑棠果然不簡單,臨走還要在費立人那兒不動聲色地討個好,好像七煞派這個麻煩最終是靠他給解決的。」江少楓重複完剛才的話,看著她,笑了一下,「你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她端端坐著看向他:「我在想喬香玉和楊煥章的事。」
江少楓微怔,以為姑娘家心腸軟有了什麼想法,便寬解道:「這件事得分前後來看,前半部分他們確實值得同情,遭人所害更是橫來之災。但後半部分,他們自己成了施暴之人,加害無辜百姓也是實打實的罪惡。」頓了頓,又說道,「他們選擇了用不堪的方式來發洩心中怨憤。即便重來一次,當日萬陽縣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