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士農工商,高低貴賤 (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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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謙十分認真的說道:“陛下,他真心與否,又如何呢?”
“我們要的也不是他的忠心,而是要他牽扯瓦剌人的兵力,待大明國力恢復,無論忠心與否,真誠與否,都不值一提。”
朱祁鈺思索了片刻,說道:“馬匹的數量有點少啊,後山馬三千匹未曾閹割,太少了些,最少也得萬匹以上,我大明養馬,三千匹連填滿御馬監都不夠。”
于謙頷首言道:“臣去談就是了,這些價碼都會談好的。”
“但是臣以為陛下至塞外這件事,極為不妥,其他倒是都可以談。”
“陛下的戰馬就是後山馬,雖然稍矮,但是耐力十足,向來都是怯薛軍專用,臣以為戰馬之中的良馬,可以算是脫脫不花的誠意了。”
朱祁鈺兩世為人,但都對馬匹這種事,瞭解不深,郕王別看是個親王,可是他那一年三千石的俸祿,也就正好養住郕王府的人罷了。
大白馬和戰馬都是御馬監的馬匹,這還是監國之後才有的待遇。
于謙主持兵事多年,怯薛軍是蒙兀軍隊中,精銳的精銳,數量不多,卻又半數以上皆是重騎,三千匹真的不算少了。
整個肯特後山,都不知道有沒有十萬匹,能充當戰馬的則少之又少。
“好。”朱祁鈺放下了脫脫不花的書信,拿起了于謙匠爵的奏疏,有些奇怪的說道:“於老師父平日裡公務纏身,案牘勞形,為何要費這麼多力氣寫這本匠爵奏疏呢?”
“條條陳陳皆鞭辟入裡,是早有這個想法嗎?”
于謙看著朱祁鈺滿臉的疑惑,滿是感慨的說道:“陛下,其實臣這個問題想了很久了,此大明之病入骨髓之疾,卻無良藥,是陛下以匠爵二字點醒了臣。”
“臣才連夜想明白了,之前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的事,自然要連夜寫下這奏疏,臣怕死在了城外,這奏疏就永無天日了。”
“陛下,所謂四民,士農工商,乃是自古以來的國之柱石。”
“但是陛下,士子讀書識字明理,卻終身為仕途奔波,大明進士一科進士不足三百人,庶吉士只有三十餘人,即便是算上舉人,不足千數。”
其實在進士及第之後,除了前三甲,也就是狀元、探花、榜眼之外,其餘的進士還要考一輪,被錄取之後,才能成為翰林院庶吉士。
這一輪考試決定了他們的仕途,考上了庶吉士,就可以在京任六部主事、御史,考不上庶吉士,進士及第,也不過是出京任各地縣令。
一輩子不見得能進京為官。
大明讀書人的內卷也是離譜中的離譜,卷的厲害。
于謙繼續說道:“可是大明讀書人又有多少?不下百萬。”
“雖然大明律,中舉可為官,可多數都是縣丞,終身輾轉無法升遷。”
“這麼多讀書人,讀到垂垂老矣,還不見得能考得上舉人,臣是在為他們尋摸了個出路。”
朱祁鈺終於理解了于謙的目的,無心之語,卻是給於謙指明瞭一條道路。
士農工商,皆為國之柱石,雖然明面上沒有高低貴賤,但實際上,卻是分的非常清楚。
士,其實都是學者和官員兩種身份的結合體。
這麼些讀書人為了試圖奔波一輩子,卻連入仕的門檻考上舉人,都摸不到。
讀了一輩子書,手無縛雞之力,打仗又打不了,匠爵,似乎可以成為另外一個選擇。
“臣擔心,他們不樂意啊,依舊在這小池塘裡折騰,又能濺起多少水花呢。”于謙再次搖了搖頭。
他只是想到了這種可能,但是讀書人願不願意走這條路,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朱祁鈺放下了匠爵的奏疏,頗為肯定的說道:“樂不樂意,那就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