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臣等正欲死戰,陛下何故先降 (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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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駕!”他這次騎得是代步的白馬,至於戰馬,性子太烈,他還駕馭的不甚熟練。
他騎馬走的是御道,身後一行錦衣衛隨行,倒不會驚擾百姓,御道就是皇帝才能走的道,位於路的正中間,只有東西長安門兩側,伸出大約十多里。
他勒馬停在了午門外,看到了風塵僕僕連嘴角都乾裂的劉安。
劉安聽到了馬蹄聲,慢慢的抬起了頭,眨著眼看了一眼甲冑在身的朱祁鈺,從懷裡哆哆嗦嗦的掏出了朱祁鎮寫的那封敕喻。
“陛下…”劉安艱難的開口,說了一聲,然後身子一歪,倒在地上,那封大黃色的敕喻卷軸滾出了老遠。
朱祁鈺大聲的喊道:“興安,叫太醫!”
從遠處跑過來的興安應了一聲,一轉身向著太醫院而去。
“興安跑的還挺快。”朱祁鈺拿起了地上的敕喻,開啟看了看,然後又從袖子裡掏出了那封陳循遞上來的奏疏。
這裡面的觀點,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分毫不差了。
是什麼給了朱祁鎮這麼大的勇氣,認為自己被俘了,大明還要傾盡全力,量天下之力所能及的贖他呢?
朱祁鈺合上了奏疏,看了地上的劉安一眼。
朱祁鎮在大同府叩門的時候,郭登作為副總兵,一力做主不許開門,彼時朱祁鈺還未登基,劉安作為大同總兵官,帶著銀子用吊籃下了城牆,去見朱祁鎮還沒見著。
大同總兵官劉安和大同知府霍瑄二人抱頭痛哭。
這其實是一件很犯忌諱的事,于謙在做彙報的時候,都是以副總兵郭登為主,很少提到劉安。
這親自進京是幾個意思呢?
“於尚書在忙什麼?若不是很忙,讓他過來一趟,把都察院的御史徐有貞叫過來。”朱祁鈺深吸了一口氣,示意錦衣衛開啟午門,他騎著快馬去了文華殿。
于謙在文淵閣忙著處理兵部公文,兵事由石亨這個總兵官做具體的指導,他要負責統籌安排。
六部尚書和文淵閣大學士,都在文淵閣處理著朝中大小瑣事。
朱祁鈺剛到文華殿,六部尚書和文淵閣大學士,都到了文淵閣的紅色長桌之前。
他坐在了首位,等待著人到齊之後,才將朱祁鎮的奏疏一展,扔在了桌上。
“太上皇在迤北發來了敕喻,諸位看看吧。”朱祁鈺深深的看了一眼徐有貞。
徐有貞是典型的迎歸派,而且是那種從一開始就打算南遷,把自己妻兒老小送到南方那種的鐵桿,朱祁鈺本來想透過一些手段,把他搞下去。
但是這個人很有才能,具體說就是徐有貞非常擅長治水。
黃河百害,時常氾濫成災,這條燭龍,稍一騰挪就是一片塗澤,整個華北平原,包括海河河系和淮河河系,都是黃河的舞臺。
善於治水的能臣,就像是身上背了一塊免死金牌,只要不搞什麼謀反,那都是死罪可免,活罪可赦。
為何?
如果從宗族禮法來說,堯舜禹中的大禹,就是靠著治水之功,做了夏的開國君王,這都是上古賢王,儒家扛鼎的道德標杆。
如果從實用價值而言,善於治水,乃是生民濟世可以立生人祠的大功德,這個時代最重要的兩樣,土地和人口,都可以保全。
隨便把徐有貞給砍了,約等於炸了花園口,這種親者痛仇者快,極其類似大隊長的行為,等閒情況下,朱祁鈺是不會做的。
迫在眉睫的事,山東陽穀沙灣段決口,已經整整四年,朝廷已經前前後後派了十多個朝廷命官去治理,沒一個人能治好黃河。
徐有貞疏塞浚並舉法,得到了文淵閣大學士的一致贊同。
況且還有于謙在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