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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打油詩,單道這產珠的河蚌,詩曰:月白東門兩廂開,玉潤粉面出門來。採藻食泥閉扉入,秋風蕭瑟託紅腮。民間則對這一寶物另有傳說,道是東珠採盡了日精月華,故而流光溢彩,觀之每每必有靈異之事發生,故而“平民百姓不該有,皇帝老子當存留”。所以說,自古以來老百姓便是窮慣了的,他們將採取東珠的行當稱為潛行,意指此乃玩兒命的勾當,先不說採得東珠能價幾何,單說深秋入水,極易寒入骨髓,就不知道曾要了多少人的性命。坊間也將採珠之人喚做短命鬼,論誰也不肯將閨女嫁給他們,都生怕女兒年紀輕輕就成了寡婦,豈不是耽誤了一輩子。
麻三兒與柴禾初到此地,當然對此是不明就裡的,只道是十分好玩兒的事情,又見老者詢問便順口答音兒,滿口應承了。那老者見二人上鉤,連忙又說:現如今敢採珠的人越來越少了,即便是一天五錢銀子也難僱到好手兒,今日他願出七錢銀子,且管三頓飽飯,倘能採上東珠來,還可以估價另給。
麻三兒本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見老者說的可憐便答應下水一試。其實他們哪裡知道,不用說滿船的棒小夥子,若論起下水來卻是沒幾個敢去的,不過都是些親友介紹而來,打打短工罷了。
話說兩個人隨老者上了船,老者先命人拿出兩罈燒刀子,問麻三兒他們要不要先喝點兒酒暖暖身子。麻三兒在往常素日裡便沒有飲酒的習慣,當然搖頭謝絕了,但他也不過是兒時在水中玩耍過而已,並沒幹過撈河蚌的事兒,所以就站在船邊兒看別人下水。
眼見已經有三個小夥子脫得赤條條的了,下身僅穿有一條褲頭,正在伸展著胳膊腿,活動身體呢。老者給每人端來一碗燒酒,三個人都一飲而盡,向河中扔了碗,藉著酒勁兒,一個個跳下水去。然而他們雖然到了河中卻不急著下潛,只是在水中翻轉、洗浴,適應河中的溫度。約莫過有一刻鐘,三人方才手攀著毛竹,慢慢沒入水中。稍停,約有一袋煙的功夫,就見一人翻出水面,手裡拖著一個由稻草編成的袋子,裡面便是大大小小共七八個河蚌。船上的眾人見狀都是一陣歡呼,早有人伸出手來接了袋子,將河蚌傾在船艙之內。只聽那老者高聲喊道:
“得嘞,五錢銀子記賬嘍。”
他的本意是想著能“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然船上的眾人聽了仍是面面相覷,如同木雕泥塑,沒一個動的。轉眼又過了半個時辰,下水的幾個人都陸續上了船。老者急命人託過幾碗辣椒紅糖薑湯水,給他們灌下去,又拿過三床被子將他們周身裹了,下到船艙裡休息去了。
麻三兒看了許久,心下早已有了計較,他的腰間藏有火丸,自然不怕寒氣的侵襲。看看天色不早,麻三兒便脫去了外衣,將裝參的包袱遞給柴禾背了,腰間僅留下裹著紅丸的油布纏帶,穿著褲頭躍入水中。此時已是深秋時節,河水冰涼刺骨,然麻三兒卻並不覺得冷,他僅在水面上稍做停留,便深吸一口氣,扎入了水中。船上的眾人見他如此莽撞,都為他捏著把汗,卻也有那幸災樂禍的,心中暗道:“今兒個又多了個短命鬼啦”。
麻三兒的這一潛足有一盞茶功夫,就在大家夥兒都覺著他凶多吉少之時,卻見水花一翻,麻三兒已經露出頭來。他下水的時候沒帶草袋子,現下正用左手的指縫夾著三隻河蚌,各個白裡透紫,煞是好看;而右手卻獨捏著一個碩大的河蚌,蚌殼上齡紋堆壘,不知有多少年歲了。眾人看罷皆瞠目結舌,就連那老者也暗自吃驚。他撈蚌有年,卻沒見過這麼大的,如其真能產珠,必是無價之寶。此時已經有人將麻三兒拽了上來,眾人慌忙圍攏過來,都對這個小簸箕般的河蚌稱羨不已。麻三兒將左手的三隻蚌遞給老者,那老者一見便知這三個河蚌之中必有寶貝,於他而言,這一趟出行已是穩賺不賠了。
餘者仍對麻三兒右手的巨蚌爭論不休,有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