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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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色的玉料還是在一位私人藏家手裡,並且料子的尺寸還沒她手裡的這塊大。
不過自打上次在重回島,她的髮圈被風吹入海中,他隨手便褪下個數萬的沉香手串給她當發繩綁頭髮後,她對裴河宴的隨身家當早已不做設想。
她摸到掛在背雲繩結旁的一個小金印,剛想問沒有印泥要怎麼蓋印時,他不知從哪拿出了一盤印泥遞給她。
怕弄髒他的念珠,她從布袋裡先取出紙巾鋪好。蓋完印泥的上的印泥一點點擦抹乾淨,絲毫沒留意到自己的手上也粘上了硃紅色的泥漬。
裴河宴忙完後,下意識低頭尋她。
她正束手無策地等著他來發現她的困境。
兩廂一對視,她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壓根沒有一點自己連件小事都無法擺平的愧疚感。
裴河宴合上書目,從木梯上爬下。
他先是看了一眼這位不太機靈的小朋友到底陷入了怎樣的麻煩中,見她只是弄髒了手,又無法再給自己做清理後,他不慌不忙的先將藏經閣的書目放回桌櫃內。
再回來時,他將已經被了了清理乾淨的念珠先戴回手腕。
他從雲紗的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巾覆住她沾滿了印泥的手,原想先用手巾替她簡單擦洗,可手巾一覆上,他忽然又改了主意,直接隔著手巾將她牽住,領著她往藏經閣外的清潭邊走。
連日的雨,讓山泉的儲量十分充沛。
了了起初不明所以,直到聽見了從岩石上洩下的水流聲才明白他是要帶她過來洗手。
“二樓不就有個洗手池嗎?”
“我沒帶二樓的鑰匙。”裴河宴回答完,又用眼神掃了眼她的裙襬。
及地的傘裙被雨後的地面弄得一片髒汙,她自己沒發現,還是經他提醒,才看見曳地的那一部分被羅漢堂花藝園裡的泥巴染得到處都是。
她睜圓了眼,一邊可惜自己的裙子,一邊又覺得回小院換洗太過麻煩。
了了還尚在糾結時,他撩起僧袍,在山潭前蹲下,將她的裙襬提起,託在手中,又用另一掌掬起山水,耐心的把她的裙襬打溼。
反覆幾次後,花藝園裡沾上的泥點子被清水一衝,洗得乾乾淨淨,只餘下裙襬上一片溼潤的水漬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水。
() 了了習慣了什麼事都自己做後,光從心理上,有些無法坦然接受別人對她的付出。尤其這個人,還是裴河宴。
她抿著唇不說話,看著他一遍遍搓洗完裙襬後,將手探入水中,任水流沖刷過他的手指將汙漬帶走,莫名的覺得有些鼻酸。
他本不用做這些的。
“下午遇到什麼不高興的事了嗎?”他忽然仰起頭,看著她問道。
了了跟著蹲下來,將沾著印泥的手指洗乾淨,和他一起把裙襬上的水擰乾。
“沒遇到不開心的事。”了了把皺巴成一團的裙襬抖擻開,側過頭認真地看了他一眼:“你為什麼要暫緩還俗儀式?”
裴河宴聞言,沒思考太久,就回答了她:“想陪你到禪修結束,如果我還俗,就沒法接送你上下課了。”
“就這麼簡單?”
“不然該得有多複雜?”他反問。
他敏銳的感覺到是有人和她說了些什麼,不過慶幸的是,即便她有疑惑,她也會選擇直接來找他問清楚,而不是任由事情在兩人心中紮根發酵。
“我以為,你是不想讓我看見你脫下僧衣。”了了在潭邊的石頭上坐下,將裙襬微微拎起做晾曬。否則等會溼著裙襬出去,一定會引起側目。
裴河宴沉默了一息,坦然承認:“這確實是原因之一。”
還俗儀式是他對過雲的交代,也是對自己修行生涯結束的一個告別。他很難形容自己在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