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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現在這幅樣子,我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所以,我求求你告訴我一點她的事情吧。”
沈青回過身去看著那少年。他今年不過20歲而已,然而不管是那憔悴的雙眼還是那深陷的臉頰卻都讓他看起來像個遲暮的老人。她想起三年前他站在唐雪的窗下拉著小提琴明媚微笑的樣子,及那女孩嬌羞幸福的臉龐,心中愈發地痛了起來。
。
那是個週六,沈青從警察局接到那通電話的時候還不到七點,前一天晚上下了雪,那座城市仍舊在慵懶地睡著。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失魂落魄地出了門,甚至忘記了換鞋。她搭地鐵去了警局,一路上腦中一直是空蕩蕩的,就連警察帶她走進那個房間時她都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不真實的,就好像一個荒唐不堪的夢。而後,那夢境如同那張白布一般地被拉扯開,露出了更加形容可怖的模樣:一張面目全非的臉毫無預兆地攫住了她的視線,她頓如屍體般僵住,無法呼吸,無法動彈,也無法聽見警察的任何問話。
“她的手機通訊錄裡的緊急聯絡人是你的名字,所以我們才叫了你來。你看看死者是唐雪嗎?”
她沒有任何反應,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那張撕裂的可怕的臉。
警察只好又將問題重複了一遍。
她僵硬地回過頭去,機械地向警察點了點頭。
那警察又對她說了些什麼,她卻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後來警察就讓她離開了。
她走出警局時,初陽已經升起。白花花的日光照進她的眼睛裡,她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紅色的了。樓宇是紅色的,街道是紅色的,就連雪也是紅色的。這城市血流不止。
那之後她沒有再從警察那裡聽到更多關於唐雪的事情。週末很快過去,所有人的生活都在繼續。她也一樣。她有時會驚訝於自己這種近乎冷血的平靜,她甚至想自己的良心是不是早就壞掉了,直到某天中午她又在煙霧瀰漫的樓道里聽到了那些女人的對話:
“唉,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呢?”
“就是啊,看她平時一副清純的樣子,居然會勾引未成年的學生。”
“聽說都已經上床了,她也真是做的出來。”
“不然家長也不會直接跑來學校找她算賬啊,畢竟也算名門。”
“唉,被那樣當眾羞辱恐嚇了一番,除了自殺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吧。”
“哦,對了,我聽說她跳樓的時候臉是朝下的,摔得慘不忍睹。”
“怎麼也不找個其他的地方跳,我現在每次經過那裡心裡都覺得毛毛的。”
她渾身顫抖地站在門外,心裡想:人為什麼可以卑劣和殘忍到這種程度呢。這麼想著的時候,她終於第一次站在了那些女人的對面。她流著眼淚罵她們“人渣”、“畜生”,將手中的咖啡潑到了她們臉上,像是野獸一般地上去撕咬她們,直恨不得馬上殺了她們。那些女人被她眼中的憤怒與仇恨所驚嚇,惶恐地四散逃去,她於是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了起來。她心中忽然被一股巨大的痛苦所佔據,當這痛苦的根源不只是悲傷時,它便成了一種不能承受的重量,將她心底那些自我保護的堤防全部壓垮,因而她情感的潮水也如同洪災一般地徹底潰決了。
“後來,我被那家語言中心強制去進行心理疏導,再後來就辭職了。”沈青用細湯匙攪動了一下杯子裡的咖啡,淡然說道,“我在那裡唯一的一處庇護所已經不在了,所以就躲到了這裡。”
“很抱歉又讓你想起那件事,明明你也那麼痛苦。”莫北說。然而他的神情與其說是歉意,不若說是頹然。
沈青沉默了一會兒,問說:“你想知道什麼?”
“什麼都可以,我就是想聽一聽關於她的事情。”
沈青想了想說:“她以前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