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頁 (第1/2頁)
林不答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八零中文www.80z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澈的棋是奶奶教的,初中時老爺子就下不過他了。小姑娘能下得他節節敗退,跟老爺子對弈倒贏得艱難?
無非是表演。
裴澈起先還半真半假地拿這問題逗外甥女,問她小小年紀怎麼就會誆人呢。
結果人家抬眼,淡淡看著他,「小舅,你不用討太爺爺喜歡,對嗎?」
八歲的小女孩,眼神淡漠銳利。裴澈無話可說,後來也不再自討沒趣,再也沒敢逗過小外甥女。
往年家宴,都是他跟裴瀾各自前往,最多誰先到了老宅便在外頭等一等,一起進屋。今年卻提前好幾天,裴澈接到裴瀾電話。
「有時間麼,聊聊?」裴瀾說是大事,卻在電話裡賣關子。
裴澈約了兩人都去吃的那家餐廳。
一模一樣的一碟拌野菜、一碟清炒時蔬和一晚菌菇湯端上來,鏡面對稱似的,老闆都樂了,打趣道:「一看就是一家人,姐弟吧?」
姐弟倆都笑,都沒接話。
剛執起筷子,裴瀾說:「今年你爸要回來。」
裴澈動作一頓,繼續舀一勺湯送進嘴裡,喝完後問:「你怎麼知道的?」
裴瀾粲然一笑,「爺爺叫我去接人。後天。」
裴澈皺眉。
「大概是……想給你一個驚喜?」裴瀾語氣鬆快,不知是想看他好戲,還是真的想做足驚喜的氛圍。
裴澈動筷子吃菜,輕描淡寫道:「那你現在跟我說,不是破壞了爺爺的心意?」
裴瀾神情僵了一瞬,很快又露出笑來,「怎麼會,我現在告訴你,給你親自去接機的機會,不是更驚喜麼。」
裴澈沒有說話。
「老爺子考慮得挺周到,等你坐穩了位子,再放他回來。一點風險都捨不得往你肩上放啊。」裴瀾語氣極輕,複雜的目光落在裴澈臉上。
裴澈坦然回視,不禁笑了。裴秉之怎麼會是風險呢?如果他的家庭裡,一定要分出誰是風險誰是助力的話,眼前的這位姐姐,才是裴德安會首先挪出去的人物吧。
裴澈對自己父親的記憶很少。小時候,裴秉之十天半月才在家裡待一會兒,印象中只有一張清秀英俊、書生氣十足的臉龐。後來才曉得,皮囊是皮囊,內裡是內裡,裴秉之愛生意也愛風月,頂著「裴公子」的名號在東城名利場上風流十年,除了將裴德安氣得做了一次搭橋手術,別無所成。
外人都說,以裴德安鐵血手腕,能忍這敗家子十年,還多虧他給了裴家一個出類拔萃的孫子。
可這樣的容忍,在裴澈七歲那年也到了頭。那一年,裴秉之在爭吵中被妻子沈毓用筷子扎瞎了一隻眼睛。之後,裴秉之被安排去了歐洲;沈毓答應裴德安更名改姓且永不回國,終於成功離婚,重獲自由。
父母相繼出國後,已離開裴家多年的奶奶章敬柔出面將裴澈領到身邊。裴澈在秋園路的老院子裡長到十四歲,直到章敬柔病逝,回到裴德安身邊。
裴秉之這麼多年沒有回國,裴德安在家中從不許人提起這個丟臉的兒子。裴澈在英國留學三年,離他很近,也從來沒有去看過這位父親。只聽說,他做生意失敗,做浪子倒是天賦異稟,風流韻事不勝列舉。
眼下裴德安又把兒子叫回來,還瞞著裴澈,想要給個「驚喜」,會是因為什麼呢?聯想這段時間老爺子兩次問起向斯微,裴澈大致心中有數。
不免好笑,他的這位爺爺,還是太習慣安排別人。
「怎麼,多少有一點期待?」裴瀾見他嘴角諷意,眨眨眼問。
裴澈牽牽嘴角,「也許吧,如果他能成為風險的話。」
裴瀾愣了愣,正要說什麼,忽然目光越過裴澈的肩膀,定住了。半晌,對裴澈笑起來,「看,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