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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七嬸已經癱瘓在床好幾年,七叔一出海就是十天半個月,家裡沒個女人根本沒法過,一來二去,鄭峰他老爹就把這個女人帶進了門。
七嬸那時候已經認命,就這麼一夫二妻的在一個屋簷下住了幾年,真要說起來,鄭峰該叫那女人一聲「二媽」。
後來七嬸就死了,四面鄰居都說是被七叔和那女人氣死得,也難怪別人這麼嘀咕,哪個女人受得了自己老公跟別得女人在隔壁房間搞那事,光聽聽都想一口老血噴到門板上。
臨死到底還是擺了那個女人一道,七嬸迴光返照的時候,拉著七叔的手不放,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得鬼見了都發愁,「老東西,怎麼說我都是阿峰的生母,你要是不怕老了兒子報應你,你就儘管等我死了把那女人娶進門。」
七叔看著從小認識,相伴幾十年的七嬸,一張臉瘦得只剩下幾個窟窿,抓住他的那隻手臂跟骷髏也沒什麼區別,又想起這幾年自己做下得混帳事,不知怎麼的,心就軟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七嬸火化第二天,就把那女人趕走了。
可惜七叔不知道後面的事,他不知道自己根本沒等到老去,就死在了一隻女支的床上。
鄭峰想,要是他老爹未卜先知,知道根本沒有這現世報的話,還會不會把這個女人趕走。
可惜時光不重來,可惜他老爹不知道,他鄭峰根本不會因為這個女人跟他老爹翻臉。
因為那幾年,他鄭峰吃得飽穿得暖,是那個女人照顧他,讓他沒變成野孩子,他也親眼看見那個女人在七叔出海一走就是個把月的晚上,一次次起來給七嬸翻身接尿擦屎,一天三頓飯,一勺一勺餵進嘴裡。
他那時候便想,這世界,這亂七八糟的人生,到底誰對還是誰錯呢?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去想,渾渾噩噩,開開心心,過一天算一天,只要有錢花,有飯吃,有女人艹,管他你對我錯的,他通通無所謂啦。
那女人如今在櫻桃街租了間店面做生意,賣賣計生用品什麼的,鄭峰在她鋪子前站了會兒,看她顧客稀少的,有心拿幾張紅票子給她,奈何錢包扁得,連張十塊都沒有。
只得亂扯幾句了事。
那女人知道七叔的事情,那天七叔上去女票,還打她門前過,她氣量小,替他伺候了他老婆兒子好幾年,臨了以為能轉正了,轉頭就被掃地出門,換誰誰生氣。
自此以後,跟七叔就算是老死不相往來,當仇人對待了。
但那天的事情,她還是知道的,救護車鳴著喇叭,閃著雙跳停在她鋪子前面時,她就有預感,老情人在上面出了事。
後來葉金花偶爾在她這兒拿避孕藥和套子,碎嘴說了幾句,她差不多也知道了後續,她們母女跟七叔兒子講好了,賠他四萬塊,一個月給兩千,要給一年八個月。
葉金花講完,狠狠吸口煙,罵一句髒話然後表示,「再不接老男人了,媽的,晦氣死。」
所以這女人瞧見鄭峰過來門口站著,大概便知道了他來意。
女人叫王翠,跟葉金花帶著點遠房表親,以為葉安安昨天沒把錢給鄭峰,當了回和事佬。
「阿峰,回去吧,安女仔不在上面。」
鄭峰問她,「去哪兒了?」
「她小學同學結婚,喊她當伴娘去了,這會兒估計正在陪酒,你先走吧,過兩天再來討債。」
鄭峰有些煩,過兩天再來,那他這兩天伙食怎麼辦?
他又問:「葉金花那個老雞婆在不在上面?」
王翠點點頭,「在上面呢,不過她家裡她不管錢,都在葉安安手上,你找葉金花沒用。」
鄭峰把吸得乾乾淨淨的煙屁股彈去馬路對面,「沒事,我上去瞧一眼就走。」
王翠不再說話,鄭峰便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