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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打了一頓才能解脫似的。

&ldo;向北……&rdo;蘇裡覺得有些氣短,&ldo;我不想在這兒了。&rdo;

向北住了手,他回頭,看見蘇裡像一隻被遺棄的小貓一樣,那麼無助,放佛能隨時被風吹走一樣。

&ldo;好,我帶你走。&rdo;向北看著滿地的魚皺了眉頭。

&ldo;不能放生了。&rdo;蘇裡也看見了那些活蹦亂跳的魚,她自嘲一笑,果然啊,不被上帝眷顧的人,連做好事都沒資格。

&ldo;小朋友,這些魚交給你,幫哥哥把它們放生好不好?&rdo;

&ldo;好!&rdo;翔翔答應地很乾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魚市,只是蘇裡的身子有些僵硬,緊緊握著的雙手始終沒有鬆開。

&ldo;你怕這個?&rdo;向北停下,而蘇裡在他身後也停下。

她低著頭,眼神沒有焦點,她怕的事情有很多,但此時,這的確是她最怕的事。

她怕看見向北眼中的那道光,她覺得自己就像摔入泥沼中的魚,就算拼了命地想逃離,身上也還是不能純淨如初。

她的高中是一灘汙水,她被濺得滿身是泥,甚至很久之後,還有人記得她的泥濘不堪。

&ldo;蘇裡。&rdo;向北轉身,雙手捧著蘇裡的臉,&ldo;蘇裡。&rdo;

他一聲聲地喚她,那麼溫柔,讓她不要怕。

像是忍了很久,蘇裡的眼中聚集了淚水,像止不住的雨點,一滴滴落下。劃過向北的手指時,他用手摸了摸,是熱的。

&ldo;蘇裡。&rdo;向北揉了揉她的頭髮,&ldo;人生就像大海,海水裡泡大的人多少都有點腥味,我的腥味更重。&rdo;向北抬起他那長長的睫毛,眼中有一片黑色的旋渦,可是蘇裡的眼中聚滿了淚水,她看不見,她看不見他的眼中到底藏了什麼故事。

而此時的她已不想去探究,她說,順其自然,她跟向北之間,她希望順其自然。

蘇裡說,向北的存在,就像是她泥濘的生命中軋過一條車轍,在一個艷陽滿天的日子裡拿出來晾曬,待水分蒸發,待泥土乾涸,那道車轍卻越發的堅定,甚至連形狀都不可更改。

回到民宿之後,兩人把衣服換了,向北沒帶多餘的衣服,此時只能裹著浴巾,將那滿身魚腥味的褲子洗乾淨掛在陽臺晾曬。

&ldo;去&l;jbrg&r;的時候,你多大。&rdo;向北坐在床邊,點了一根煙。

煙霧向蘇裡的方向襲來,她垂眸,動了動嘴,&ldo;十八。&rdo;

&ldo;現在呢?&rdo;

&ldo;快十九。&rdo;

向北拿煙的手抖了抖,他沒想到她這麼小。

&ldo;那你現在應該好好念書。&rdo;他意有所指。

蘇裡走到他身旁,說話直截了當,&ldo;向北,我當年的房間號是&l;1507&r;。&rdo;

如果是他,他會記得。

果然,話音一落,向北的眼神變了,在煙霧中,他的眼神變得深邃,甚至有些危險。菸灰已經很長了,他沒有點,任由它自己燃燒。

一時間,蘇裡看不清他到底是什麼情緒,只是自己心中的那口氣快憋不住了。

&ldo;向北。&rdo;蘇裡將他的煙放在菸灰缸裡滅了,她蹲在他面前,從下往上看他,&ldo;你不用提醒我好好念書。&rdo;

她想告訴他,如果是他,他們之間,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可是她看著向北的眼神,那裡逐漸變得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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