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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皆未見過魯迅,全是暗中摸索,但亦由其本有戲劇性的一面,故所見到只是這一邊也。魯迅平常言動亦有做作(人人都有,原也難怪),如伏園所記那匕首的一幕,在我卻並未聽見他說起這事過。據我所知,他不曾有什麼仇人,他小時候雖曾有族人輕視卻並無什麼那樣的仇(而這仇人是生花柳病,至男根爛掉而死,也想不出有這樣的。),所以那無疑是急就的即興,用以娛賓者。那把刀有八九寸長,而且頗厚,也不能用以裁紙,那些都是紹興人所謂&ldo;焰頭&rdo;(舊戲中出鬼時放&ldo;焰頭&rdo;,講話時多加藻飾形容的話。)。伏園乃新聞記者,故此等材料是其拿手,便也不是他的假造的。[7]
這裡的態度,比30年代罵魯迅時的口吻,已有收斂,但與社會普遍流行的&ldo;魯迅觀&rdo;,距離很大。不把魯迅看成神,是對的,50年代以後出現的過高的評價魯迅的文章,在立論上有許多均難成立。走向形上學,是魯迅研究史的一段悲劇,周作人指出時風的弊病,我以為有真言在焉,並無什麼惡意。但認為魯迅&ldo;做作&rdo;,恐難以成立。人都有外飾自己的時候,即便聖人,也在所難免,但魯迅一生,可說是光明磊落的。晚年認知上雖有偏差之處,如對一些文化人的態度,對托洛茨基看法的轉變,受主觀條件限制而失之於偏頗。但大致說來,是真人,無偽態。周作人對魯迅世界的看法,陰暗面還是太重了。
魯迅是怎麼看周作人的呢?
分手之後,魯迅在公開場合很少提及周作人,只是和許廣平、三弟周建人私下有過交談。大致說來,他對周作人的才氣和學識是敬佩的。&ldo;有一次,周作人的一部譯稿交給商務印書館出版,編輯正在處理。魯迅說:&l;莫非啟孟的譯稿,編輯還用得著校嗎?&r;我說:&l;那總還是要看一遍的吧!&r;魯迅不做聲了。&rdo;[8]可見這裡有著對其弟的深切的關懷和對其譯力甚深的信任。1927年,魯迅定居上海之後,北京已淪入張作霖奉軍手中,他深為周作人的處境擔憂,希望二弟也能南下。有一次,魯迅從三弟建人那裡,看到了二弟周作人的信,便在致章廷謙的信中,提到周作人:
北新捕去李(小峰之堂兄)王(不知何人)兩公及搜查,聞在十月二十二,《語絲》之禁則二十四。作者皆暫避,周啟明蓋在日本醫院歟。查封北新,則在卅日。今天喬峰[9]得啟明信,則似已回家,雲《語絲》當再出三期,湊足三年之數,此後便歸北新去接辦云云。(卅日發)大約尚未知查封訊息也。他之在北,自不如來南之安全,但我對於此事,殊不敢贊一辭,因我覺八道灣之天威莫測,正不下於張作霖,倘一搭嘴,也許罪戾反而極重,好在他自有他之好友,當能互助耳。&rdo;[10]
對周作人的一片愛意,已流入筆端,可見魯迅的怨恨,在羽太信子身上,對周作人,尚有較深的骨肉之情。章廷謙是周氏兄弟共同的好友,魯迅寫信給他,實則間接致函周作人的,或是讓章廷謙轉達自己的問候也未可知。魯迅在受辱後的幾年內,對二弟尚有此關切之情,是令人感動的。
魯迅對三弟建人和許廣平都說過:&ldo;啟孟真昏。&rdo;他1932年11月20日回北京省親時,曾在致許廣平的信中說:&ldo;周啟明頗昏,不知外事。&rdo;而談及羽太信子時,也頗有微辭,對她的行為多有不滿。看來,魯迅與周作人的反目,以及反目後對家事的看法,怨恨是在羽太信子一邊的。魯迅回北京省親時,在致許廣平的另一封信中說:&ldo;某太太於我們頗示好感,聞當初二太太曾來鼓動,勸其想得開些,多用些錢,但為老太太糾正。後又謠傳h肚子又大了,二太太曾憤憤然來報告,我輩將生孩子而她不平,可笑也。&rdo;[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