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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黃沙來到視窗處,對著邊門那邊大聲喝道:&ldo;歹徒,把槍放下!不然你的同夥就是榜樣!&rdo;
在邊門那邊的那個警察似乎有些緊張,他聲音顫抖地叫喊道:&ldo;我們是警察,你快把槍放下!&rdo;黃沙大聲說:&ldo;我不管你們是誰,這裡是銀行,你們半夜三更的擅自闖進來,我有權利開槍!我再說一遍:快把槍放下!&rdo;
我聽到了那個警察粗重的喘息聲,我的心似乎也被揪緊了。看來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一下子還反應不過來。突然,邊門那邊&ldo;砰&rdo;地一聲響,門被人一腳踹開了。黃沙好像吃了一驚,猛然喊了一聲:&ldo;江局長,你們---&rdo;
他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得一聲槍響,他痛苦地悶哼了一聲。接著,大約過了有五秒鐘,我聽到他的身體&ldo;嗵&rdo;地一下倒在了地上!黃沙在倒地的剎那,還含糊地罵了一句:&ldo;老宋,你個狗娘!&rdo;
我在棕櫚樹下呆住了!我手腳蜷縮著,有點生硬了。我的朋友黃沙死了!那個活蹦亂跳,對女人充滿興趣的大個子,就這麼一瞬間,跟我已是無形中錯開了。原來死亡的過程就這麼簡單。我的眼前急速地閃過了黃沙的笑容,隨後腦子裡一片空白。接下來有將近半分鐘時間的沉寂,好像死亡正在從我們身邊經過。對於我來說,這種沉寂,就像是有人正拿一把鋒利的刀,擱在我的脖子上一樣難受。
終於,我聽到江建人踩著沉重的腳步,朝窗戶這邊走過來。他喘著粗氣俯下身去,說:&ldo;媽的,還是來晚了一步!小羅看來快不行了!小吳,你馬上給派出所那邊打電話,就說這邊出事了,叫人趕緊派車過來!&rdo;那小吳結結巴巴地說:&ldo;江局長,你給我一支煙!我受不了&rdo;
我聽到那小吳嚓嚓地劃了幾下火柴,都沒點著。江建人拿過火柴,一下子就給點著了。他拍了拍小吳的肩膀說:&ldo;別緊張!下一次遇到持槍的罪犯時,別忘了保護自己!你看你剛才,跟演戲似的,要不是我快了一步,你這時候也得像小羅這樣躺在這裡了!&rdo;那小吳囁嚅著說:&ldo;可是,江局,你沒命令我們開槍,我的子彈還沒上膛呢!&rdo;江建人說:&ldo;好了,這事不怪你。我來看一下兇手屍體,你趕緊給派出所那邊打電話。&rdo;
小吳說:&ldo;江局,我聽這黃沙的口氣,好像晚上在這裡值班的還有一個人!要不我們先搜查一下四周?&rdo;我聽了,心裡一緊。
江建人說:&ldo;還有一個是跟罪犯一同值班的老宋,是個酒鬼,眼下不知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因此才給了罪犯可乘之機。他這是瀆職,過會再詳細查一下。今晚的事他是逃不過責任的。說不定他還是個同謀呢!&rdo;
我心想,從剛才前後這短短的幾分鐘發生的事來看,這顯然是一場有預謀的犯罪!先是老宋設了假鑰匙騙局,引黃沙上鉤,然後他又打電話給孟行長,藉故逃離了儲蓄所,實際上也就是製造了案件發生時他不在現場的證據,這樣明天事情真相大白的時候,他就有理由為自己開脫,他最多隻會因為瀆職被開除公職。而江建人三人能如此及時地趕到,前後相差不過五分鐘時間,更是匪夷所思。
很明顯,在這事發生前,江建人肯定已經跟孟行長聯絡好了。他叫了明顯是經驗不足的小吳和小羅來執行任務,而把谷豐收支走,這裡邊肯定是經過精心策劃的。至於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我雖然現在還不敢肯定,但是,他們事先早已知道黃沙的行動這個事實,是不可掩蓋不了的!
我想,如果楊石沒有猜錯的話,他們也是衝著這筆巨額的存款來的!他們接下去要做的事,就是找機會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