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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弦正坐在上面。
顯然也是剛醒不久,頭髮散亂地垂在額前,深藏在眉骨下的眼睛被殘存的睡意染上幾分朦朧,沖淡了凌厲的氣勢。
看著沒平時那麼冷血刻薄了。
江杳屈起指關節,揉了揉微痛的太陽穴,試圖趕走酒精殘存的阻礙,但還是對換床這事兒絲毫沒有記憶。
不會又斷片了吧?
上次喝多後,他搶床失敗,還被贏家按在床上為所欲為,堪稱他人生中排行第二的奇恥大辱。
排第一的是被段逐弦當場否認朋友關係那次。
他啞著嗓子,狐疑地問段逐弦:「是我把你趕下床的?」
段逐弦沒答,半晌起身:「八點了,收拾一下,下樓吃早餐。」
神情舉止那叫一個雲淡風輕。
這反倒讓江杳覺得段逐弦預設了。
畢竟段逐弦就是這麼一貫的裝逼,以前上學偶爾被他在考試上壓過一頭的時候,也總是表現得若無其事,與世無爭,天知道回家後偷偷啃了多少習題冊。
不過既然是搶地盤,必然經過一場惡戰,段逐弦絕不可能輕易就把床讓給他。
可段逐弦又不像是被他暴力對待過的樣子,那張精雕細刻的臉,還是完美得叫人生氣,連點紅印子都沒有。
有沒有可能是揍到被衣服遮住的地方了?
江杳琢磨著,趁段逐弦換衣服的時候,暗中觀察。
裸著上身,段逐弦放在褲腰的手頓了頓,餘光瞥向江杳。
「想看就正大光明的看。」
「草,誰要看你了……」
江杳長腿一跨,跳下床,扭頭進了衛生間洗漱,溜得比兔子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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