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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連體旗袍的女子,身後跟著一個丫頭,手上拿著一幅畫卷。
嶽樂的眼睛就緊緊跟著從樓梯下來的女子,這個女子身著旗袍,顯然是旗人,身量不高,肩膀甚窄,和他平常見慣的滿族女子不大一樣,光從下樓的舉止就可以看出是一位大家閨秀,一舉一動都有一股子靈動勁兒。
這位女子走到嶽樂面前,低下頭,行了禮,“棟鄂氏烏雲珠給安郡王請安。”說完,抬起頭,略低著眼簾,微微一笑,就是這一笑,讓嶽樂的眼前亮了一下,聽呂在山跟我說的時候,我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吧。
其實這位女子眼睛不大,鼻子不高,嘴巴也一般,但是組合在一起卻是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尤其是剛剛笑起來的時候,簡直可以稱得上漂亮。嶽樂就那麼直愣愣的看著,甚至連身後的侍女請安也沒有聽見。見慣了風流的呂在山,一眼就看出了嶽樂的神情異常,他在嶽樂臉上看了看,又在烏雲珠的臉上看看,忽然笑了,是那種洞穿一切的笑。
嶽樂彷彿這時候才回過神,呵呵,自己打了個哈哈,把身子坐直了,說:“不用多禮,都是在呂師傅這兒學畫的人,師出同門,在外面,沒有這麼多講究。哦,對了,你剛才說你是棟鄂氏的?”
烏雲珠依舊垂著眼簾,微笑著回話:“是,家父是護軍副都統。”
在旁邊的呂在山插了一句,“她父親就是鄂碩。”
嶽樂哦了一聲,朝呂在山笑著說:“是鄂碩啊,怪不得會送女兒來學畫呢。”
“還是個少見的伶俐女子。”
“那是,要不然師傅怎麼會收呢。”說完,兩個人相視一笑。
呂在山對烏雲珠招招手,示意她把畫拿過來,烏雲珠轉身從侍女的手上接過畫卷,往前走了幾步,在桌子上攤開,然後低垂的眼睛忽然向上斜斜的看了一眼,正好對上嶽樂深邃的眼神,烏雲珠像是受了驚嚇一樣,迅速把眼睛挪開,看著呂在山。
呂在山其實一直注意著兩個人的一舉一動,所以在八年後,還能很清楚的告訴我他們當時的表情,神態。
嶽樂及烏雲珠的眼神都被他看在了眼裡,他在心裡微微一笑,看來還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哪。見烏雲珠看著他,他咳了一聲,眼睛開始看這幅畫。
烏雲珠畫的是一副山水,這也是呂在山最拿手的,他一邊點頭,一邊又搖頭,嶽樂收回一直看著烏雲珠的眼光,看著呂在山又點頭又搖頭的樣子,把脖子往過一探,看了看畫,然後再在烏雲珠的身上掃視了一遍,這才對呂在山說:“您這是怎麼了?”
呂在山嘆口氣,坐下,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幾下,對烏雲珠說:“你的這幅畫勝在筆法細膩,輸也輸在筆法細膩。因為細膩,所以你的靜態的山,呃,還有這廟,都畫的不錯,一筆一劃,雖簡單,但是還不錯,但太過於細膩,就少了韻味,少了意境,你看你畫的水,一眼看去,就如同死水一般。我說過很多次,畫的好壞,不在筆法技巧上,而在意境上,你畫的是山水畫,意境尤為重要,今天怎麼又犯了!”
烏雲珠低著頭,低聲的說:“烏雲珠知道錯了。”
嶽樂一直沒說話,只是靠著椅背,看著站在他面前的烏雲珠。
呂在山想要對嶽樂說什麼,轉過頭,卻正好看見嶽樂盯著烏雲珠的眼神,他把杯子往前推了推,說:“王爺,喝茶吧。剛泡的。”
嶽樂嗯了一聲,沒說話。呂在山低下頭,稍微想了一下什麼,抬起頭,對烏雲珠說:“好了,今天你在這兒待的時間也不短了,這幅畫回去之後重畫一遍,切不可再犯老毛病,明白了嗎?”
“烏雲珠明白。那烏雲珠就告退了。”說完,行了禮,轉身準備走,在臨走的時候,烏雲珠回過頭,看了一眼嶽樂,笑笑,這樣的笑容在嶽樂此時的心中想必是十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