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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戈緘默,有那麼一瞬甚至覺得自己不道德。生活中的真相往往過於殘酷,需要用遺忘和謊言來美化粉飾,他告訴戚渺渺自己不記得五歲時的那個下午是為了讓母親少些執念和幻滅,但他到底只是個還未徹底成熟,沒辦法把這個骯髒齷齪的秘密永埋心底,不然他自己都要跟著爛下去。
他把秦思源的性取向和出軌物件都告訴了陸崇。那時候他讀初中,越長大那張臉像秦思源。他越是叛逆離經想引起母親的注意力,戚渺渺越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兒子,用工作當擋箭牌,好像秦戈被她養廢了,都比再養出個秦思源強。
好在陸崇沒有放棄秦戈。他是那段昏暗時光裡唯一真正走進秦戈內心的人,秦戈也坦誠相待,把這個破碎家庭最深處的齷齪和創傷都告訴了陸崇。
「謝謝你把這些告訴我。但這不應該成為你放縱時間生命的理由,那個男人騙婚出軌是個人渣,你是他的兒子,你更是你自己。」
陸崇當時是這麼對秦戈說的:「你的目標不應該是活成他的反面,而是活成你自己的模樣。」
陸崇看向臥室門,估摸著今天晚上應該沒自己什麼事了,離開前說:「沒想到你還挺會照顧人的。」
「那可不。」秦戈可不是在自誇,他家境殷實從小被人伺候,不意味著當他突然只能靠自己,他就沒辦法自力更生。
陸崇問:「你媽今天不來這兒?」
「她本來就很少來這兒。」秦戈笑了一下,「青少年宮擴建後需要招大量新教師,她這段時間都在忙這事,沒空來看我。」
「嗯……」陸崇點點頭,人已經站在門口了,神色還是有些擔憂。
秦戈知道他不放心什麼,收笑後正色道:「不管他父親做過什麼事,他是清白的。」
陸崇說:「你母親也是無辜的。」
語畢陸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再多言地關上門。
秦戈在門前站了會兒,去幫陳棲葉整理草草塞進書包的課本和試卷,把那幾隻摔過的筆都換掉,防止他明天寫著寫著出水不均勻。
他不可能去睡自己母親的房間,而他臥室裡的床夠大,睡兩個人綽綽有餘。他就又抱了一床被子進屋,怕燈光刺醒陳棲葉所以沒開燈,陳棲葉規規矩矩側著只佔一半的床,他就躺在另一邊,睡前用手探了探陳棲葉的額頭,燒應該是退了。
他沒有拉窗簾的習慣,月光和路燈瀉進來將房間籠上一層薄薄的濾鏡,讓人在睡夢裡不至於太孤單,秦戈閉眼後有些輾轉難眠,他聽著陳棲葉輕不可聞的呼吸,沒忍住地問:「是不是我動靜太大吵把你吵醒了?」
陳棲葉確實沒睡著,背對著秦戈搖搖頭,秦戈又問:「你要聽歌嗎?」
陳棲葉慢慢側過身。秦戈從床頭拿起一個ipod nano放在兩人中間,分給對方一個耳機,播放列表裡的歌全都是節奏舒緩的,大部分是民謠,沒有《董小姐》,但有宋冬野的《鴿子》。
秦戈在歌聲裡重新閉上眼,想起林記曾經說自己的聲線和宋冬野的挺像,尤其是那句「兩千個秘密沒人知道」,都是一樣的無奈和惆悵。
尾聲響起,陳棲葉在沒有歌聲的伴奏裡突然說:「我爸是同性戀。」
那首《鴿子》按照設定迴圈播放,迷路的鴿子又開始飛向南方。秦戈等到中間的伴奏響起後才問:「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陳棲葉說:「你走後的第三十七天。」
「……他開始帶男人回來,什麼樣的都有。」陳棲葉的聲音和歌詞交疊著,像個旁觀者回憶往事。他提到了那段採訪影片,他說不管是杭城還是潭州,沒有一個老師同學會因為他的家庭另眼看他,但那些面色早已模糊的男人會用看陳望的打量他,好像是在期盼著什麼,陳望會老,但他會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