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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薛校書，您倒是說話呀。&rdo;王勇終於忍不住開口發問道。
薛濤緩緩地放下了茶杯，其實這一盞茶已在其手中停留很久，早已經涼透了。她沒有回答王勇的問題，反而向對方發問道：
&ldo;王兄是怎麼知道世伯在渝州的呢？&rdo;
&ldo;我是聽剛剛卸任歸鄉的上官大人說起的。&rdo;
&ldo;御史臺的上官越嗎？&rdo;
&ldo;正是。&rdo;
&ldo;他是越州人，這麼說，你是從越州趕來的？&rdo;
&ldo;薛校書說的一點不差，實不相瞞，小的此前已在越州呆了將近一年了。&rdo;
薛濤聽了王勇的回答，再加上數月之前自京城長安發來的閣部行文，二者結合起來分析，便能將事情猜出個八九不離十：看來，王世伯早已遭逢不測，時間恐怕比行文中還要早些，絕對不是今年正月，而是新皇即位之前！想必去年七八月之交，長安城中有一場殊死搏殺啊，王勇許是當時唯一僥倖逃脫之人……
&ldo;來得正是時候，&rdo;薛濤暗自言道，&ldo;去年劍南西川節度使府內接二連三的離奇命案，並沒有隨著所有當事人的死亡而結束，想不到此時還能有如此深意。此事若成，劉闢之亂就能夠迅速平息，劍南二道及山南二道的百姓也能少受些戰亂了。&rdo;
……
薛濤明白得很：其實，這個世上，並不是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而是讓別人覺察到自己知道的多才真正危險。&ldo;德陽之役已有一月有餘，再這麼拖下去，情況對神策軍極為不利。顧不了這麼多了，賭上一把，試試！&rdo;思考僅於瞬息之間便已完成，薛濤心意決絕，今日在此茶樓，便向這個殺害弘文坊掌院學士李序的兇手和盤托出！
&ldo;王兄，請聽我說，待我把事情講完，你只需要回答行或不行，好嗎？&rdo;
王勇有些莫名其妙，也就應下：&ldo;好。&rdo;
&ldo;今年正月，渝州先後接到兩份閣部公文，一份是說原戶部度支王叔文調任渝州司馬，知會渝州府衙做好交割，這第二份就很蹊蹺了，它幾乎與前一份同時到達，內容是渝州司馬王叔文已在上任途中被皇帝下詔賜死，渝州司馬一職，吏部已經派另外一位方姓大人改任。&rdo;
&ldo;什麼？你是說老爺他死了？&rdo;王勇插話道，內心的激動與悲憤溢於言表。
&ldo;聽我說完。其實從你去年逃出長安趕奔越州的時候，想必就已經猜到自家老爺多半已經遭逢不測，今日，卻無意間從上官越口中得知了老爺貶謫外放的訊息，這才來到渝州刺史府門打探。我說的不錯吧？&rdo;
&ldo;長安之事，你，你是怎麼知道的？&rdo;王勇驚詫之下，說話也不連貫了。
&ldo;我不過是據實分析，推測而已。能跟我說說，你所知道的長安之事嗎？&rdo;薛濤問道。
劍南一遇，王勇已經瞭解了薛濤的為人，故此也就不再掩飾，將自己親歷之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薛濤……
……
&ldo;唉‐‐&rdo;薛濤聽罷，長嘆一聲道，&ldo;廟堂之爭豈如棋局？世伯你守規制，對手也一定會嗎？&rdo;
&ldo;薛校書，您說什麼呢？&rdo;
&ldo;哦，沒什麼，想起了一些別的事情。王兄，想不想為世伯報仇？&rd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