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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眉目冷峻,腳上再準備用力,言喻喊住了陸衍:&ldo;放過他吧,陸衍。&rdo;她眼圈泛紅,鼻尖酸澀,她手上用力著,垂眸盯著已經疼得失去了知覺的南北,她哽咽著:&ldo;陸衍,先送南北去醫院,幫我叫醫生!&rdo;
言喻的手上都沾染著南北身上的血跡,紅色刺目,就像是一把把刀在刮著她的心臟,她叫保鏢都愣著,抬眸失聲大喊:&ldo;我說快叫醫生!聽到了沒!!&rdo;
陸衍垂在身側的手指,收攏了起來,又慢慢地鬆開,他在抬起腳的時候,還是沒忍住,猛地一踹,踹在了趙東的下頷上。
陸衍轉身朝著言喻和南北的方向走去,彎腰,橫抱起了南北,雨越下越大,血氣越來越濃重,雨聲喧譁,沖刷著一切,陸衍的聲音在雨聲中都很清晰,他沉聲吩咐:&ldo;聯絡醫生,開車!&rdo;
言喻踉蹌著站起來,卻手腳發軟,摔了一次,她又站了起來。
她害怕,她看到那樣一灘血,心裡的恐懼告訴她,南北肚子裡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醫院裡,充斥著蒼白和冰冷,言喻背靠著牆壁,垂著頭,她的臉色,比牆壁還要白,還要冷。
手術室的燈光一直亮著,醫生們爭分奪秒地挽救生命。
言喻緊緊地攥著手指,她的指節因為用力,泛起了白色,而她的掌心裡,卻全都是早已經乾涸掉的血跡。
陸衍慢慢地坐在了言喻的身邊,他側眸,看著言喻,半晌,一直沉默著,他不善言辭,在這種時候,能做的,就只是陪伴在她的身邊。
更何況,說實在的,他對南北沒有什麼感情,對於他來說,南北是言喻的朋友,他喜歡言喻,但他不會對南北有多餘的情感。
言喻的腦子很空,很空,她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指,掌心裡都是濡濕的、黏膩的。
手術室的燈光熄滅了,門緩緩地開啟,醫生率先走了出來,他戴著口罩,只露出了一雙眼睛,說道:&ldo;大人沒事,陷入昏迷了,但是孩子已經沒了。&rdo;醫生似是有些猶豫,&ldo;有可能會影響病人以後的生育。&rdo;
他最後一個話音落下的時候,言喻隱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剋制不住地落下了,她抿緊了唇,鼻子一陣陣酸澀湧了上去,眼淚如同落珠,又似是雨霧,迷濛了她眼前的世界。
她的心臟太疼了,疼得讓她以為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
她是女人,她還是曾經引產過的女人,她知道這種痛苦,她能和南北感同身受,她們感受到的是一樣的悲哀。
言喻失聲哽咽。
她的肩膀上多了一隻修長的手,安靜地將她摟入了懷中,臂膀有力,明明應該充斥著安全感,卻讓言喻從心底生出了抗拒。
陸衍什麼話都沒說,喉結無聲地滾動,他下頷的線條緊緊地繃著。
言喻握拳,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了陸衍的胸膛上,發出了沉悶的&ldo;咚&rdo;聲,是砸在了他的心臟之上。
言喻垂著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她的牙齒狠狠地咬著下唇,口腔裡瀰漫出了血腥氣。
陸衍知道她聯想到了自身,他是個男人,他在商場沉浮多年,自以為早就練就了鐵血心腸,但看到今天滿目的血,他也是心臟一震,彷彿回到了三年前,他得知言喻引產進醫院的時候。
當然,他現在的心情比起當年更為沉重。
當年他以為是言喻選擇不要孩子,而現在他卻知道了,是他媽媽強制言喻引產,讓言喻忍受屈辱。
言喻一拳一拳地砸著陸衍,砸到了最後,她的力氣越來越小,陸衍手上微微用力,徹底地讓她埋進了他的胸懷之中,他桎梏著她的肩膀,嗓音低沉,在她的頭頂上響起,帶著艱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