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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的所作所為,彼此都心如明鏡,大師父這般問,是要逼姜玉她自己親口承認,當眾向卿羽道歉,乞求原諒。
這種栽贓陷害的戲碼,做起來容易,若當眾把自己做過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親口敘述一遍,比死還難受。
姜玉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沒人願伸手扶她一把,現在聽到何當這些話,本來還在流著的眼淚卻是止住了,她暗暗握緊了手指,長長的指甲摳住了冷硬的地面,泥土撐進指甲裡傳來劇烈的鈍痛感。
&ldo;好了,大師父是在說笑呢,當不得真,&rdo;卿羽出言道,緩和了這一緊張氣氛,&ldo;姜小姐臉上的傷,確實棘手,大師父心底最仁善,不若就再煎最後一副藥試試,若還不能見好,便只能再想其他辦法了。&rdo;
何當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冷著臉扔下一句:&ldo;藥材都用光了,沒有多餘的了!&rdo;
卿羽抓住將欲走的他,露出乞求的表情來,一如小時候無數次朝他撒嬌那般。何當臉色鐵青,一把拂落她的手,低喝道:&ldo;不成器的東西!&rdo;雖是這般,還是從袖口裡掏出一個小瓷瓶丟過去,&ldo;藥材確實沒有了,只有塗抹的藥膏,既然你這麼好心,不妨拿去一試!&rdo;
卿羽笑道:&ldo;多謝大師父!&rdo;
何當冷哼一聲,負手走了。
他一個老輩,竟為老不尊地跟年輕人使把戲,把一個小姑娘狠狠收拾了一通,說到底還是為了給她這個窩囊徒弟出氣,可她倒好,非但不領情,還跟敵人站到一塊去了,看來啊,這個&ldo;惡人&rdo;當得果真名副其實。
看著大師父憤憤離去的背影,卿羽只覺心裡難受,她自知對不住大師父的一番苦心,可也委實不能夠讓師兄難做人。方才她明白了師兄的難處,對於之前的事情倒一點都不介懷了,現在只想這件事早點過去,好讓大家都心淨。
卿羽將那藥瓶遞給姜玉,聲音平淡:&ldo;我記得剛開始你說過,因為怕疼所以不敢塗抹傷口,但現在別無他法,只好委屈你了。&rdo;
姜玉卻是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目光之中充滿了噬人的怨毒,一把奪過她手中的藥瓶,衝出門去。
周顧眼神明滅幾許,最終只是發出一聲喟嘆來,伸手將卿羽抱在懷裡。
他的懷抱一如從前寬厚溫暖,但一想到他也抱過姜玉,頓時覺得十分厭惡,一把推了開去,跑去灶臺拿起碗碟洗了起來:&ldo;師兄軍務繁重,且去忙著吧,我也要開始幹活了。&rdo;
周顧眼看她做事專心,也不好再相擾,停留了一刻,便也出去了。
沒過幾日,大軍終於到達西北,同那裡的一萬兵力完成匯合。對方的將領名叫屠子霖,早已親率了以前衛士在師兄們距目的地十里的地方迎接著了。
屠子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寬體胖,絡腮鬍,步子踏在地上如擂鼓般咚咚作響,師兄告訴她,屠子霖是大內侍衛出身,和二師父嚴城一同師承禁軍教頭韓世超,也是一員猛將。
屠子霖長相彪悍,臉膛黝黑,體格健壯,一看就是個武夫,想不到卻有這麼一個雅緻的名字,卿羽悄悄打量了他一眼,但見他言行曠放,笑起來無比豪邁,大有石破天驚之勢。
接風宴上,一切從簡,大家渾不在意,觥籌交錯吃的很香。飯後,雙方去了大帳,鋪開丈餘的地形圖共商克敵之術去了,卿羽聽不懂,也不想給師兄添麻煩,就出來到處閒逛。
師兄說過,和屠子霖的兵馬一匯合,便要開始攻打易雲關了,只要完成破關大計,那麼這場浩大的收復之戰,便會多出幾分勝算,接下來沿途攻下各個州府,一路殺到京畿,拿回失去了十八年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