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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又想到了沈惟欽先前攛掇他去向陸聽溪提親一事。
他當時不明就裡,如今倒也能得出一個揣測,沈惟欽會不會只是想藉此刺激自己,從而尋回記憶?沈惟欽只是攛掇他與陸聽溪成婚,可沒說不會從中作梗。
謝思言微微眯眼。
沈安既然大半年都沒能想起自己是誰,那大抵短期內也想不起。見今陸聽溪與他日漸親近,等回頭他跟陸聽溪成了婚,而沈安又忽然記起了所有,那就好看了。
若他的揣測無誤,那麼沈安死而轉生,陰差陽錯成了王孫,擺脫了先前的尷尬身份,本是有機會去陸聽溪跟前獻殷勤進而籌謀得到陸聽溪的,但他正在錯失良機。
還有什麼比失之交臂更令人懊惱的呢。
就是有一點很是麻煩,沈安若是記起了所有,依著他的性子,怕是不惜賠上整個宗室也要將人搶回去。
沈安為了陸聽溪,連自己的性命都捨得了,楚王府算什麼,宗室又算什麼。等他將來襲爵成了楚王,行事只會更加便利。
謝思言回頭看了眼已趴在膝頭酣然入夢的陸聽溪。
等他手頭這件事了結,他就探探小姑娘的意思,最好作速將他們的婚事定下,不安分的狼崽子實在太多了。
謝思言去到沈惟欽的營帳時,一眼就瞄見了他案頭的詩。
&ldo;世孫果然好雅興,這時節竟還有閒心默詩。世孫莫非也有個前妻要懷緬?&rdo;
&ldo;世子問這話,便是管得寬了,&rdo;沈惟欽慢條斯理抬頭望去,&ldo;世子既並未去向陸家提親,那咱們那樁買賣便不作數。&rdo;
&ldo;世孫亂約在前,難道還指望我循規蹈矩?&rdo;
沈惟欽突然笑道:&ldo;世子早在聚福樓與我商議之時,便知道我祖父會派我來揚州吧?世子早知我祖父要見你,卻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世子若真想避開我祖父,先前又怎會大搖大擺遞拜帖來?只是世子大抵沒想到我祖父還吩咐我順道將聽溪也帶去。&rdo;
&ldo;世孫不必擔憂,我還是會去陸家提親的。待到我與聽溪成婚時,也不會忘記給世孫一張喜帖。&rdo;
&ldo;是麼?世子就這麼自信這門婚事結得成?&rdo;
謝思言一雙眼眸冷如寒潭:&ldo;自然結得成,你若欲阻,大可試試看。&rdo;
沈惟欽緩緩站起:&ldo;我倒不介意試試。&rdo;
說這番話時,他自己也是一默。
分明早就勸自己放棄了,今次也確實已經邁出了第一步,但真正面對謝思言的挑釁時,他還是會不甘心。
他先前攛掇謝思言與陸聽溪成婚,也只是為了刺激自己,想試試看能否藉此尋回記憶而已,他哪會當真希望這兩人成婚。
那倒不如先將手頭之事理好,其他事,等騰出手再說。
謝思言走後,陸聽溪便又恢復了從前悠閒懶散的生活。她人在揚州,此前教書教畫的先生都沒跟來,陸文瑞新官到任,鎮日忙碌,一時半刻也顧不上給她延請先生,她倒樂得清閒。
南方風物迥異於北方,其中一大特質便是飲食上的甜鹹口味差異,再一個就是,蟲子大小的差異。
謝思言去往武昌府不多時,她那表姨夫一家便從寧津趕來拜會,一道前來的還有齊正斌。
她本想打個照面便走,但她那表姨阮氏拉著她說個不住,她也不好掃了她的興。後來她母親讓她帶著阮氏在宅邸裡四處轉轉,她與阮氏說著話路過一處久未開啟的庫房時,迎面飛來一團黑影,她一驚轉頭,定睛一看,才發現竟是一隻碩大無比的蟑螂。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尖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