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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蘇禾和皇帝正在那張小葉紫檀鏤雕龍紋大床上戲耍,蘇禾已被剝光,半遮半掩在團龍錦被裡,又驚又怕,渾身熱得出汗。皇帝已同她耍過一陣,愛極了她這身細嫩肉皮兒,這會兒就要將她正法,這時門簾被打起半幅,投進來一束亮光。
蘇禾支起身子看去,只見福全趨步上前,跪在床前,“皇上,沈闊過來了,他說有件極要緊的事稟報,奴才不敢不來通傳。”
蘇禾聽見“沈闊”二字,便如得救一般,心中稍稍鬆懈。
皇帝卻垮了臉色,他直起身,雙腿一盤坐在燈心草床褥上,冷眼看向福全,“你也老糊塗了,不懂規矩了?”
“奴才不敢,”福全紮下去叩了個頭,“奴才也勸沈公公先等一等,可他說是天大的事,非見皇上您不可,奴才怕耽誤了。”
沈闊正督造皇陵,皇帝首要想到皇陵修建出了差錯,這才道:“罷了,讓他在明間兒等著。”
福全應是,撐著起身,卻步退了出去。
接著四個太監捧著衣裳、銅盆和巾帕進來,為皇帝更衣。
蘇禾仍在龍床上她,將團龍錦被拉起來蓋住自己瑟瑟發抖的身子,悄摸盯著皇帝的身影,眼見幾個小太監一件件為他穿上中衣、大褂、玄色金紋長袍、繫上龍紋玉帶……
在這靜默中,她絲毫不敢作聲,瞧了眼龍床四周,心底漸升起如夢初醒之感,方才她究竟做了什麼?記不得了。
皇帝更衣畢,瞧了眼床上的蘇禾,什麼話也沒交代便去了明間兒……
此時沈闊正跪在大殿中,拳頭握得發緊,頭埋得低低的,聽見腳步聲過來,他的心一下提起來。
皇帝在鋪著海水江崖紋絨墊的寶座上坐了,盯著十步開外跪伏在地的沈闊,冷冷道:“這時候還來打攪朕,今日要沒大事,朕砍了你的腦袋!快說!”
“皇上,奴才有罪,奴才罪該萬死!”沈闊一腦袋磕在金磚地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在來乾清宮的路上他便想明白了,此時除了認罪再沒有第二條路,謝嬰是皇帝的心腹,用來制約沈蓮英的,一旦他將此事稟報皇上,皇上必定立即下令徹查,到時他上哪兒去弄一萬塊磚補上賬目上的缺口?
又或殺了謝嬰封口,可事發突然沒來得及部署,要神不知鬼不覺殺了謝嬰還不沾帶上,那可不是易事,連沈蓮英也做不到,那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趁謝嬰告發他之前,自覺認罪,如此還有一線生機。
“罪?什麼罪?”皇帝凝眸望著沈闊。
“奴才自從做了這件蠢事,便一直良心不安,自覺愧對皇上的器重,夜夜難眠,昨兒聽說蘇州御窯因燒磚不力,監管不嚴斬了數十人,奴才心裡過意不去,特來向皇上認罪,”沈闊做出痛悔的樣子,這便將工部做不平賬目,主事王汲對他威逼利誘,命他把工部往年一萬塊金磚的數目入在司禮監賬上,算作今年修建皇陵花費一事向皇帝說了。
皇帝一雙龍目深如幽潭,面上卻毫無波瀾,“王汲?好一個王汲,是他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著你,你不得不從?還是沈蓮英收了工部的銀子命你辦事,或你收了王汲的賄賂不得不替他遮掩?又或是,你們內外勾結,把朕當傻子,想把朕的國庫掏空?”
“奴才不敢!”沈闊又是重重一叩首,額上立時起了個青紫的印子,“此事不與乾爹相干,全是奴才和王汲的罪責,不過王汲雖用錢財美人收買奴才,奴才卻並不愛黃白之物,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想著奴才與工部共同監造皇陵,奴才勢弱,怕他們到時給奴才使絆子,奴才微賤之人,不敢與工部對著幹,這才應了,奴才懦弱,請皇上降責!”沈闊說著,又是一叩頭,比方才更重。
“朕再問你一遍,此事果真與沈蓮英無干?”皇帝聲調低沉,目光似遠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