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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二郎死後,廣州和香港工友舉行了更大規模的罷工運動,一罷居然一年多,所有的工廠都停了機,所有的商店都關了門,廣州城癱瘓了。他沒有活幹,就沒有了飯吃,最初,他也跟著罷工的隊伍上街遊行,舉拳頭,呼口號,後來,到了冬天,他腰無分文了,於是,只好啟程回老家去。
那時候談不上什麼交通工具,雖然有火車有輪船,可無錢的人卻只能靠兩條腿走路。他日夜步行,次年春天到了湘西。吳佩孚盤踞著湖南湖北大片土地,四處搜刮民財,拉強青壯年充軍。在過湘水的時候,他遇上了吳佩孚的軍隊,被抓了去。不過,他很快又逃出來了。他想兵荒馬亂,與其死在異鄉,還不如像羅大漢,賺點銀子躲進山裡。他殺了連長的姨太,搶了連長的手槍和銀子,逃出了兵營。
他改變了方向,不再走大道,專走山路,他拆向貴州,準備翻貴州山入川。可是,在湖南靠近貴州的地界,他又遇上了土匪。他和土匪發生槍戰,逃了出來。他不敢再走山路了。山民告訴他,時下和民國初年不同了,土匪特多,又都有槍有炮,拿大刀長矛的匪賊子幾乎沒有了。
夏天,他進入了湖北。一天,正在一家客店小憩,忽然聽見外面槍聲驟起,人聲鼎沸,他出門張望,大隊人馬在逃竄。他問店主人,店主人說:&ldo;北伐軍打來了!&rdo;
&ldo;北伐軍,哪來的北伐軍?&rdo;
&ldo;南方啦,你不是從南方來嗎,革命軍啦,噓,小聲點,弄不好要殺頭的。&rdo;店主人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個抹頭的手勢。
聽說南方來的軍隊,他倒不害怕了,他索性站到了街上。果然,潰逃的吳佩孚的軍隊後面追來了穿著另外一種顏色服裝的軍隊。不少的店家都關了門,躲在門縫裡觀看,唯獨他不躲不藏。
北伐軍過來了,兩個士兵向他打量,盤查他的情況,他一一如實回答。士兵問完後拉起他,說:&ldo;走,打軍閥!&rdo;他們塞給他一支槍,就往前面跑。
他邊跑邊向後面張望,故意放慢速度。他見北伐軍都奔到前面去了,於是,扔了北伐軍塞給他的槍,躲回了客店。
他所停留的小鎮被北伐軍控制了,不過,與以前幾乎沒有多大的區別,只是大街上來往的不再是以前的軍人,那些財大氣粗,橫行霸道的財主老爺也收斂了一點極少出門而已。
他意識到小鎮不是久留之地,晚上,清點了行李,把手槍和子彈藏在一雙破棉鞋裡,外面再紮上布帶,裹上舊衣服,帶著銀子又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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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他終於順利地到了湖北和四川交界的大巴山腳。要進川,必須翻越遮天蔽日的大巴山。雖然北伐軍已打敗吳佩孚和孫傳芒,控制了長江中下游流域大部分地區,可是大巴山依然是莽莽林海,一個人怎麼也沒有膽量過山。
他在緊挨山邊的雙店小鎮住下了,等待過往的商隊。住了旬兒工夫,居然沒有一個商隊經過。一方面革命軍北伐,戰火紛起,商隊極少出門;另一方面,寒冬臘月,大雪封山,行路不方便。
雙店小鎮不大,背靠大山,前擁秀水,幾十戶人家,一條獨街。他歇腳的小店在鎮北頭,挨近通山的小路。往南,便是石坂路街道,打鐵的,熬油的,染布的,五花八門。
店家生意清淡,留宿的客人不多,長住的只有小普子一人。
客店極小,堂屋進去是天井,穿堂。天井兩旁的環廊是客房,共五間,其中一間由店主一家居住。穿堂後有石階,可以下到河邊。
店主五十多歲,背微駝,面帶愁容,看上去比實際年紀大得多。瘦削的臉上,狹而低的前額上滿是皺紋。店家共三口人,老婆、女兒。據說老婆十四歲過門,生了幾個孩子都沒有養活,三十多歲,才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