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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用。&rdo;年安冷然道,&ldo;離婚就行了,我不缺那點東西。&rdo;

律師似乎還想說什麼,年安淡淡掃了他一眼,頓時所有的話都被堵在喉嚨裡,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想要一刀斬斷所有,最好的就是什麼都不要,否則任何一點東西,都會牽出千絲萬縷來。他不想再和宓時晏有任何牽扯,優柔寡斷不是他的風格。

出庭那天,宓時晏沒來,據說全數委託給了代理律師。年安沒在意,來不來都無所謂,他離婚證據充足,外加還有當初那份雙方都簽的合同在,對方律師看起來跟走個過場似得,輸了也無所謂。

法院判決書郵遞過來的那天,年安還在公司加班。

他這陣子一直在重新整治公司,清理了不少心懷不軌的人,至於部分比較重要的人暫時還不能動,但也算是殺雞儆猴,想來可以清淨一陣子。

十一月的天已經冷了下來,今年初雪下的早,整片天空被籠罩了一層古樸的灰白色,如同一張褪色的老照片。

夜色濃重,整棟大廈都陷入黑暗,唯獨中央一間辦公室尚還敞亮著。

年安剛抬起頭,秘書便敲門而入,說:&ldo;年總,這是寄給您的檔案。&rdo;

年安接來一看,才發現是法院郵遞來的,面對秘書的目光,他沒有回應,只是淡淡地說了句:&ldo;下班吧,我也要回去了。&rdo;

秘書離開後,年安才順著虛線撕開外殼,抽出裡面冰涼的薄紙,看著上面黑紙白字清清楚楚寫出准予離婚四個字,片刻,長籲一口氣。

系統忍不住出聲:「就這樣了嗎?你們……」

年安打斷它:&ldo;就這樣了。&rdo;除此之外,還能怎麼樣呢。

系統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說:「宓時晏對你的好感度還沒下降。」

年安拉開抽屜的手頓了頓,繼而將離婚協議書放了進去,鎖起抽屜,什麼也沒說,拿起外套,捋了一把額發,起身離開辦公室。

無論上升或下降,離婚的事實已經塵埃落定。

從今日起,他和宓時晏,一別兩寬,互不相干。

坐電梯下樓時,系統又問:「那你想要什麼願望?」

年安這才想起那天存活期限被兌換成願望的事,他唔了一聲,笑道:&ldo;能實現什麼願望?&rdo;

系統:「什麼都可以!」

年安:&ldo;殺人放火呢?&rdo;

系統:「呃……理論上是沒問題,不過沒必要吧?你要對誰行兇??」

年安笑得和煦:&ldo;你啊。&rdo;

系統:……

年安繼續說:&ldo;把你徹底格式化,再投胎成人,讓你嘗嘗當人類,吃遍酸苦辣鹹沒有甜的滋味,你說怎麼樣?&rdo;

系統被他說得一抖,不敢出聲了。

年安今天車限號,沒開來,他走出公司,與值夜的保安打了聲招呼。年安剛踏出大門,寒風呼嘯而來,將他額發吹得飄起。手機鈴聲響起,年安一看是網約車的師傅打來,正欲接起,就見不遠處站了個人。

宓時晏站在雪下,也不知呆了多久,肩膀都積了一層薄雪,他的身影被籠罩在陰影裡,在朦朧的燈光下,看起來格外不真實。

值夜的保安是新來的,沒見過宓時晏,見年安停下腳步,忍不住說:&ldo;也不知道那人是誰,在這裡站了一個多小時了,怎麼勸都不走,傘也不打,好好一大小夥,長的那麼俊,脾氣犟的跟牛似得。要不是樓裡的姑娘都走了,我都準備報警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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