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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張了張嘴,打算再撂幾句狠話,可一對上這個年輕後生的眼睛,不知為何,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最終只是巴掌一切,用冷峻的語氣沉聲說:
“老金折了,點子扎手,併肩子上。”
颯!
話音剛落,一支狼牙箭離弦而出,帶著褐色斑點的箭羽撕裂了風聲。
長刀將狼牙斜著剖開,陳酒微微偏頭,望向那個開弓的皮袍男人,滿頭油膩發綹髮辮,綴著未經打磨的寶石和獸骨。
突厥人?
下一刻,視野被陰影罩住。
陳酒抬眼,一柄鋼鐧當頭砸落,兵器後頭露出中年男人冷硬又粗糲的面龐!
刀鐧磕碰在一起,勁頭雄渾剛猛,屋頂轟然坍塌,斷裂的木樑和破碎的瓦片向四周激射,兩個人同時墜入了屋舍。
力量不如我,但武器有古怪……
幾條銀亮的細小電蛇順著兵器接觸的部位往胳膊攀去,眼看就要觸及皮肉。
陳酒翻旋手腕,刀口裹著沉重鋼鐧往右一拉一扯,險些將對方的兵器甩飛出去,中年男人匆忙繃緊了全身的肌肉筋骨,才勉勉強強抗衡住。
可長刀勢頭又突然一變,黏著鋼鐧刁鑽滑向男人手指,拉扯出一抹刺眼的電閃弧光,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
“著!”
陳酒一聲輕喝。
與此同時,
一支狼牙箭鑽過屋頂的大洞,直奔中年男人後腦勺而去!
男人心有靈犀般一側腦袋,箭頭擦著鬢角射向了陳酒面門。
陳酒向後重重一仰,靈活的腰脊繃出一個弧度驚人的漂亮鐵板橋,堪堪避開箭頭,可招式也因此而被迫中斷。
男人藉機揉身上前,揮動另一柄鋼鐧朝著陳酒額頭悍然砸下,動作卻驟然一僵,原來是有隻靴子不知何時悄然停在了二人中間,他這麼往前一踏步,小腹正正好好撞上堅硬的靴頭!
陳酒正欲發力,將對方內臟踹爛,心中忽然冒出一股冰冷。
幾乎是全憑本能,他向旁側猛地一閃躍,眼角餘光捕捉到一抹褐斑。
那支狼牙箭居然在空中調了個頭,貼著他的肋下竄了過去,眼瞅著即將沒入中年男人胸膛。
叮!
又一支箭及時趕來,兩枚箭頭碰撞了下,左右交叉射向陳酒。
好一手精妙的……御箭。
陳酒腳步激絞躲閃,左手扯過旁邊的漢白玉屏風擋在身前,沉重的屏風底座在地板上犁出滑痕,碎屑四下紛飛。
突厥人垂下雕弓,舔了舔發黑的牙齒。
死了。
經狼神賜福,自己的神箭足以穿石裂金,漢白玉也擋不住……
砰!
屏風裹挾著沉重的風聲向持鐧中年男人壓了過去,後頭露出一襲扎眼的黑袍。
兩支穿金裂石的狼牙箭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牢牢捏住,猶自顫動不止,就像兩條掙扎的毒蛇。大拇指往前一頂,輕易折斷了箭桿。
【巡遊】
陳酒一腳踏在壓著中年男人的漢白玉屏風上,身形縱躍而起,彷彿一隻升空的鷹隼,唰地閃出了屋頂的破洞。
中年男人正用肩膀撐住幾百斤重的屏風,一時間難以動彈,只得眼睜睜看對方用自己當跳板,心裡一陣羞憤難當,不假思索,便將鋼鐧朝陳酒的背影丟擲了過去!
勁風追逐在後,卻趕不上【巡遊】【神眷】雙重加持的速度,陳酒不管不顧,眼中只有皮袍突厥人那張牙齒髮黑的面龐。
“吼!”
突厥人丟開雕弓,拳頭一錘胸膛,身後浮出一頭巨狼的影子。
狼毫如雪,狼眼如蒼,帶血的涎水順著狼牙滴在突厥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