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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藍就這樣雄赳赳地單刀赴約了,雖然眼看就是鴻門宴。
石總自認把我看得透透的,我所有的行為都不斷的向他證明我是傻大姐,我會容易動怒,一點點小事都很容易上頭。初藍和我根本不同,她冷靜、智慧,應該不會和我是一路人。
按照我倆對石總的瞭解,對於如何佩戴錄音筆經常,我們也著實商量了很久。初藍沒有選擇把錄音筆放在她新買的、從來沒在石總面前用過的手包裡,即便已經離職了一段時間;也沒有帶著錄音筆,抵達了餐廳以後再佩戴。一個從來不拿手包的人,忽然帶著手包出現,以石總的疑心,他一定會設法打翻初藍的手包一探究竟;考慮到此次鴻門宴主人的心情,他也會一早就在餐廳門口踱步守候,畢竟他是寄望於:初藍和我不是一路人這個設想的。但如果真的如此的話,初藍會沒有機會和時間佩戴錄音筆。
在我們人生漫漫的長路中,那些願意赴湯蹈火的、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懷疑你的,永遠只是因為你而相信你的夥伴,才是人生存在的意義。思來想去,當初藍決定在出發前將錄音筆置於內衣裡的時候,我心中即酸楚,亦感動。這一場戰鬥,我一直以為是我自己的,我不願意拖累任何人,卻在最後的時候還會少許連累到朋友。
初藍抵達餐廳後,發現一切就正如所預料的那樣發生了。石總已經在門口不停張望和徘徊,老遠看見初藍就一個勁的揮手引路,這一套動作下來,初藍根本沒空整理錄音筆。
坐定後,石總先是很應勤的倒水、遞毛巾,然後就急不可耐地和初藍說起了他的遭遇。
他人生如何第一次看走眼,碰到我這樣的偏執狂;他又是如何力挽狂然、安然無恙的存活了下來。最重要的是,向初藍儘可能的打聽我的去向。但見初藍一問三不知,略有不快後,他也許對初藍的立場存在了懷疑,立即停止打聽,也停止了剛剛還熱情而苦情的傾訴,風口浪尖上的他。應該也不願意自己的醜事由自己口中洩露出去。一頓寡淡的午餐就草草的收了場。
我已經深刻體會何謂“樹欲靜而風不止“了。就只有我在心裡劃定事件終結並沒有用。這一場軒然大波一直在繼續著,有看好戲的、有避之不及的、有私下打聽後再四處傳播的,當然也有賣“友”求榮的。人之初,性本惡。
大概又如此過了兩週,再也沒有訊息從研發傳來。只是風聞,石總收斂許多,再也不敢貿然碰觸女性了。那至少,我還是做了一件好事。
我卻忽然又收到了周之禮的郵件。信中,她迫切的表達了想要和我見一面的願望,很婉轉的告訴我,人事部已經打算草草了事,而她的想法,是不能讓這樣齷齪的事情出現在我們這樣的500強公司中。我接受了她的邀請,欣然前往。
人事部在向石總妥協,對石總上交的春田的升職記錄不做核實的情況,就屈服於所謂的強勢,在得知歪曲的事實後,也選擇充耳不聞的時候,在收到舉報信卻選擇將我洩露的時候,我相信任何人都不會對這樣的人事部抱有任何幻想。禍事已就,面對一個離職的舉報人,為了保護自己,人事經理勢必需要和石總達成一定的共識來避免彼此傷害,將在職人員的利益最大化,也最大化的合作減少對彼此的懲罰。空口白話已經沒有任何在職的證人了。此時此刻,我相信這單方面的事件已經演變了公司內部人事和法務的鬥爭。
我們是在一個咖啡館見的面,就在我公司附近。本來我提出,我可以去a公司總部附近找她。但周之禮拒絕了,她不希望我離總部太近而遇到什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