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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成翼來到茶山,成勝正在指揮幾個農人將乾柴壘垛,“噫?……你今日怎來了”看到成翼忤在院外,成勝有些意外……
“哥,我……來看看,今晚……我……要出趟差事”成翼吞吐著說
“進屋說……”成勝把手往身上擦擦,掉頭便進了竹屋……
“沈括讓我去趟襄陽,交貨……今晚就走……”成翼望著成勝,與哥哥相依為命幾十年,成翼心感身受他支撐這個家的不易……成勝自跟了祝東家,如同變了個人,自己也對當初離開祝家甚悔……
“襄陽……那裡不正有戰事嗎?誰還買貨?沈括讓你去交給誰?”成勝一臉問號……?
“他給我一百兩銀子,並沒說交與誰……只說有人接貨”
成勝急了:“沈括這人……你心中可有數些,成翼,莫踏了他坑裡去……”
成勝見成翼低了頭……拉起成翼……“你趕緊的……和我一起去見祝東家……”
“哥,我不能去……這……”成翼還在猶豫……
“你這趟,便走上刀尖了……哥不會害你!快些走……莫要黏糊!!”
兩人即上馬急奔向祝府
“東家,東家……”成勝跳下馬,直奔進去,
祝正德見他兩一起來,問道“成勝,何事如此慌張?”
成勝說了事由以後……祝正德道:“你疑心的對,這糧是買給元人的,成翼,你怎打算?”
見成翼又是低頭不語,成勝急道:“你這黏膩的性子,你這趟必是凶多吉少!”
祝正德看著成翼道:“實話說,你必交不了這糧……”
祝正德讓華躍找了一件鈺兒常穿的粉色綿裙拿給成翼,道“我現在不便與你說明原因,如有動靜,拿出綿裙就是”
祝正德心想:周基庭、吳蕭都認識鈺兒的衣服,必會保了成翼的性命……
成翼看著綿裙有些懵圈,成勝道:“你不用問原因,照做就是!”
成翼懷揣著衣服急急走了……
襄陽宋軍帥帳內……
周基庭道:“元帥,周某直言,這臘月愈來愈寒,斷他糧草必是斷了他元軍根本,我們既使守城不戰,元兵兵士也難抵這嚴寒之飢……”
周基庭拿出一張畫圖:“我來時,特走了洪城,一路上沒幾個元兵……大部隊紮營在離襄陽三十里的山地……最近的水域便二十里,他們戰船皆集中在這裡,我們在上游洪城水域便截住糧食,回來燒了他舶在灣裡的戰船!”
曹元帥點頭稱許,“可這便要動大部人馬,那貨船至少百支,人馬少了,怎能截回?”周基庭似已運籌帷幄道:“元帥,不需大部人馬,吳蕭、吳勁帶成林軍就可……”
便如此這般一番言說,曹元帥驚異崢目,嘴裡地不停問:“當真?”聽罷又甚是恭敬地對真火道長一禮,“那便有勞真人相助了!”……
不到兩日,這浩蕩的送糧船隊便進了洪城水域……
成翼、石一武站在頭船上,石一武道:“老弟,再有一日餘,便到襄陽了……你我收了銀子,立即回去”
成翼仔細著前方的動靜,隨意“噢……噢”的應著
水面越來越窄……兩邊山巒聳立甚是陡峻……
“嗷嗷………”幾聲鳥叫,一隻烏鳩壓著船帆劃過,緊接著,一隊烏鳩烏壓壓突然由兩邊的山巒翔集在空中……“嗷嗷……嗷嗷……”的悽叫聲迴盪在空谷,甚是驚心……
石一武驚呀地抬頭看著這盤旋的烏鳩道:“哪來這多鳥……”
烏鳩壓在上空,繞著頭船不停盤旋……
成翼感覺異樣,喊著“停……停船……”
成翼忐忑不安地問石一武:“石頭人,到底在哪裡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