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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靄覺得院長說的也有道理，況且這又不是院長定下的規則，是醫院的規則。她只好又打電話叫趙亮還錢。

但趙亮不光是不肯退錢，連她辭職也很反對：&ldo;你辭職幹什麼？你把職辭了，以後想回國怎麼辦？&rdo;

&ldo;想回國 ‐ 再重新找工作吧 ‐ &rdo;

&ldo;你說得容易！你現在都快提主任醫生了，如果你辭職，以後回國再重新找工作，你以為你還能找到主任醫生副主任醫生的職位？你得從頭做起！你以為你還年輕啊？等你在海外幹幾年回來，都快退休了，還能找到什麼工作？&rdo;

陳靄被問住了，是啊，這個博士後的工作，也只三年。三年之後，她還能不能在美國工作，全看她老闆能不能拿到科研經費，如果她老闆拿不到科研經費，她在美國就沒工作了，就得回國。為了這三年，她辭掉醫院的工作，把自己在國內的退路斷掉了，到底值不值？

想了大半夜，她痛苦地作出決定：保住國內醫院的工作，放棄美國的工作。

但當她把這個決定告訴趙亮的時候，趙亮又發毛了：&ldo;你放棄美國的工作？那我怎麼辦？我辛辛苦苦複習 gre 託福，名都報了，你卻要放棄美國的工作，那我還去美國幹什麼？我的努力不是都白費了嗎？&rdo;

陳靄徹底暈倒：&ldo;那你的意思 ‐ 到底要我怎麼樣呢？&rdo;

&ldo;怎麼是我要你怎麼樣？你的事我有發言權嗎？你什麼時候聽過我的話？你都是我行我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 &rdo;

陳靄像被逼急了的兔子，也發毛了：&ldo;我這不是在跟你商量嗎？&rdo;

&ldo;你這是商量的口氣？你明明是在找岔子吵架！&rdo;

陳靄像打機關槍一樣不停氣地說：&ldo;你又不想退錢，又要我呆在美國。難道你不明白，不退錢就不能辦 waiver ，不辦 waiver 就不能改簽證，不改簽證我就不能呆在美國？你想清楚了，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我自己是無所謂的，在哪裡都一樣生活 ‐ &rdo;

趙亮老半天才咕嚕說：&ldo;錢都用掉了，拿什麼退？&rdo;

&ldo;錢都用掉了？怎麼一下用掉這麼多錢？&rdo;

&ldo;兩個人，兩張嘴，不吃飯哪？不穿衣呀？頓頓吃餐館，不要錢哪？&rdo;

&ldo;就算你們兩個人一天吃一百塊錢，一個月也才三千塊，剩下的錢呢？&rdo;

&ldo;投資了 ‐ &rdo;

&ldo;投 ‐ 什麼資？買房子？&rdo;

&ldo;切，你幾個月的工資，總共幾個錢啊？還想買房子？一個房子角都買不到 ‐ &rdo;

&ldo;那你 ‐ 投什麼資了？&rdo;

&ldo;買古董了。&rdo;

陳靄驚呆：&ldo;買古董？買什麼古董？&rdo;

&ldo;古董傢俱 ‐ &ldo;

&ldo;古董傢俱？你買一些舊傢俱，有什麼用？連放都沒地方 ‐ 放 ‐ &rdo;

&ldo;放我那個房子裡。&rdo;

陳靄差點又要發作，趙亮哪裡有什麼&ldo;我那個房子&rdo;？他們從 b 大買的房子，早就給了趙亮的父母了，現在他們的兩套房子，一套是她買的醫院的房子，另一套是她爸爸留給她的房子。趙亮和欣欣現在住在她爸爸留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