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瀾一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八零中文www.80z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修清解釋:「這有什麼奇怪的?有些人,他腦子裡天生就存在某些致人瘋魔的細胞,只是,之前一直沒被啟用罷了。」
也是,顧修明也懶得關心了,也不再問了,就一直盯著顧世連的臥室門口,陷入了深思。
顧蕭走到顧世連的床邊,床頭,還掛著吊瓶,他看了眼吊瓶上的字,是能續命的東西。
床上的人,滄桑,無力,脆弱。
鬢邊花白,哪裡還有曾經叱吒風雲的威嚴和氣魄。
聽到腳步聲,顧世連緩緩睜開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人:「顧蕭,你來了。」
「嗯。」顧蕭很平靜的應了聲。
顧世連的聲音很微弱,不難看出,此刻的他,身體應該正受著非人的煎熬:「你走近些,我想好好看看你。」
過去的那麼多年,他從來沒有認真看過他。
那些年,他的眼裡,除了狠,就是絕。
當他被告知將要命不久矣時,他才讓自己的步調慢下來。
想好好再看看這個世界,想好好再看看他的兒子。
顧蕭往前走了幾步,抵在床邊。
現在顧蕭站在他的面前,他才真真切切的看清了他。
他的眉眼,他的唇角,還有他的骨相,都與年輕時的他一模一樣。
顧蕭只是很隨意的掠了他一眼,語氣並無起伏:「尋叔說,你有話要跟我說。」
「嗯。」顧世連緩緩點頭。
顧蕭也攤牌了:「您知道的,除了我母親的事情,我們沒有任何可以交流的話題。」
顧世連看著他,將右手伸出被子,伸向右邊床頭櫃。
他動作很吃力,嘗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把櫃子的抽屜拉開。
顧蕭俯下身,替他拉開了第一格的抽屜。
顧世連躺在床上,這個角度看不到抽屜的東西,他說:「裡面有個白色的信封,幫我拿出來。」
顧蕭就看了眼抽屜,裡面放著一隻手錶,幾隻鋼筆,幾包煙,幾個打火機。
裡面有個白色的信封,他拿了出來,遞給了顧世連。
顧世連臉上換上了一副笑顏,小心翼翼的拆開信封,從裡面抽出了一張疊了幾層的紙張。
紙張有些泛黃,估摸著,有些日子了。
他將摺疊的紙張開啟,放在眼前,看著紙張上的字跡,笑了。
顧蕭用餘光看到了紙上的內容。
內容不多,只有三個字:顧修致。
顧世連把手裡的紙張拿給顧蕭:「等過完年,讓顧尋陪你去改個名字吧,叫『顧修致』,好嗎?」
他用了「好嗎」這個詞,是詢問,是徵求意見的口吻,而不是他一貫久居上位的命令。
「我不會改名字。」顧蕭別過臉,不看他,也沒去接他遞過來的那張紙,顧蕭語氣冷冷的,「你找我,就說這個事嗎?」
「顧蕭,」顧世連說,「『修致』這個名字,是你母親給你起的。」
「她說,『致』,是一心一意、赤誠相待的意思,她希望你未來能做個赤誠善良之人。」
說到這裡,他眼底像是忽然有了光。
「是我不好,沒有把你教成她期望的樣子。」
顧蕭轉了身,眼神落在顧世連的臉上,深沉又熱切:「我母親,她還活著,對嗎?」
顧世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對。」
「那她在哪裡?」顧蕭問。
顧世連搖了搖頭:「你不要去找她。」
顧蕭又問了一遍:「她到底在哪裡?」
顧世連看了眼頭頂的吊瓶,裡面的藥劑已經到底了:「顧蕭,只要你知道,她還活著,就夠了,不要再找她了,她有意要躲,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