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七多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八零中文www.80z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皎皎白月,落落清暉灑。
清暉如霜,又冷冷清清。
透過窗欞,月暉落在我的身上,冷得讓人瑟縮。
十指死死地摳著身下的窗臺木框,我強作從容平靜地坐在那裡,努力不讓自己以淚水來迎接離別。
藥性生效,魏馳本該癱軟無力,昏昏欲睡。
可他仍在不停歇地掙扎,就像頭不服輸的猛獸,倔強而倨傲,不甘於就此臣服。
身子好不容易撐起來,卻又被他的那身寬袖長袍給絆倒,踉蹌走幾步,又像酩酊大醉的人一樣,失衡摔倒在地。
明明只是幾步的距離,他卻摔摔倒倒,反覆數次。
我忍不住衝魏馳大聲道:“夠了,殿下這又是何必呢!”
魏馳卻充耳不聞。
他撐著愈發眩暈且無力的身體,嘶聲力竭地喊他的長生,喊玄掣,喊外面的影衛和侍衛。
可惜,魏馳再怎麼大聲地叫,今夜的睿王府,都不會有人回應他。
長生公公已昏睡不醒。
寢殿門外的侍衛和影衛今晚吃的酒和食物,也早被於世提前做了手腳。
這功夫藥性發作,想必個個都已昏睡在殿外。
應該說,整個睿王府都在沉睡。
我放低聲調勸道:“別費力了,沒人會來。”
魏馳眼中盛著憤怒,冷寒凜然得讓人可怕。
修長骨感的十指用力摳著榻面,他額頭、側頸青筋紋路清晰,凡是肉眼可見之處,肌膚都浮出一片脹紅,並滲出一層薄薄的汗來。
額頭上的傷口,鮮血仍在潺潺而流,順著他的面頰,滑至下頜,又將他的側頸和中衣衣襟染紅一片。
身為皇子,身為受人尊崇的王爺,魏馳寧可一次次摔倒,也要站起來,然後走向我。
我心跳如鼓,酸澀的淚意從喉間洶湧而上。
終究,我那虛假而勉強的微笑,還是被淚水給衝散了。
做不到。
我做不到用微笑告別,做不到鐵石心腸,做不到無動於衷。
起身上前,趕在魏馳再次摔倒前,我抱住了他,然後扶著他在矮榻上坐下,像平時他抱我那般。
魏馳想用力抱緊我,可無力的手連我的衣袖都抓不住。
顫抖的手一次次擦蹭撫摸我的臉。
他肢體笨拙地探頭湊上前來,卑微且不捨地親吻著我的唇角。
“你說,到底本王......哪裡做得......不好?”
“心給你了,那些信也燒了,柒娘到底還想要什麼?”
魏馳顫聲問我,流下的淚水蹭在了我的面頰,與我的淚水混融,溼溼的,溫溫的。
秋夜的風拂過,瞬間又變得冰冰涼涼。
魏馳沙啞地繼續質問:“你答應過我……只做本王的柒娘,為何又言而無信?”
手指穿過他的指縫,我與魏馳十指緊緊相扣。
我輕輕回吻他,平靜地回道:“做不了殿下的柒娘了,太子哥哥還在等著歲和,歲家失落的江山也在等著收復,歲和得回去。”
“南晉已是窮途末路,亡國在即,太子歲嶸傳聞已是病入膏肓,你回去......以後的路,何其艱難?”
我撫著魏馳的臉,搖頭哭笑道:“正因如此,歲和才更要回去。”
魏馳還想要說什麼,可他連眼皮都沉得快睜不開了,僅有一隻手徒勞地與我相握,閉上眼含淚而睡。
淚水順著眼角簌簌而落,我竟泣不成聲。
我抬起手,用衣袖擦拭著魏馳臉上的血。
儘管他聽不到,可我還是哽咽著貼在他耳邊說:“柒娘喜歡殿下,歲和喜歡魏馳。”
無論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