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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的,頭頂上的月光,也無法射入密集的松林內了。
裴旭藍一腳深一腳淺走著,全憑感覺走路。右手摸索前面道路,身子半側,另一隻手緊緊拉住跟在後面的胡淑瑤。前路的黑,彷彿永無止境。
起初劍靈分成七組趕入萬松林,裴旭藍這組共有四人,經過了數次有意驅趕以後,驚慌失措的半大孩子們如鳥獸散,他身邊只剩下了胡淑瑤。
「別怕。」一邊揮著滿頭大汗,不忘安慰沉默的女孩,「別怕,師姐,我會陪著你的。」
沒有聽見胡淑瑤回答,只是她的手微微一緊。
少女的手溫軟滑膩,手心裡些許汗意,和自己的手粘在了一起,裴旭藍心裡忽然悠悠一盪,象被什麼撩撥了一下。
胡淑瑤是清雲二十多名劍靈裡,最奇特的一個。
她來歷不平凡,作為許綾顏的甥女、李盈柳的徒弟,一開始就成了清雲各方人士關注、寵愛,乃至討好的中心。
這種情形大約維持了半年左右,清雲對她的忽視程度也與一開始所受的關注一樣,飛快落至冰點。
因為這個女孩子實在太內向,太膽怯,太不起眼了!
無論和別人相處多久,她不會比初到的第一天與人更熟稔些。通常別人和她說一百句話,能聽見她回答頻率最高的,無非是「嗯」、「是」、「哦」、「啊」、「是的」、「對啊」這些語氣詞彙。與其同一師承的展齡晶曾與華妍雪打賭:別人若不和她說話,這輩子別想聽見她主動開口。妍雪為此使盡狡計,在她面前小動作無數,包括自言自語、做鬼臉、點火燒手指、搬石頭砸腳,自始至終,胡淑瑤只是紅著臉看她這使不完的花樣,眼裡不無笑意。妍雪忍無可忍,在她鼻子底下找棵樹解腰帶比劃,一回頭,胡淑瑤自顧離開了。——那次打賭,自是以華妍雪一敗塗地告終。
幾來,就連一向樂意與女孩子親近、女孩子也多與之親近的裴旭藍,無論多麼殷殷相待,也從未能更進一步。
儘管如此內向怕羞,她也有一件特異之處,使人對其完全無從評價。
她比華、裴等晚了半年入學,有李盈柳和許綾顏兩個人全無保留的盡心教誨,可謂得天獨厚,但她三年下來,仍然不會武功。
沒有人知道她是不肯練,還是不敢練。反正習武至今,沒有人見她擺過一個腳步架式,挽過一朵最簡單的劍花。
每次操場習練,她不過是一個觀眾。盈盈的廣袖長舒,亭亭的玉立如荷,淡淡的旁觀滿場熱鬧,熱鬧一點是不屬於她的。
這樣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孩兒,居然也忍得把她推進松林。不過,旭藍暗想,把她分在和自己一組,無疑是故意的了,是要他負擔起保護她的責任罷?是以,一進松林,裴旭藍就牢牢抓住她不放。與其他兩人失散了,而他和她的手,始終未有片刻分離。
「她信任我呢。」裴旭藍暗暗想,掛念妍雪下落的焦慮,也因這一握而 舒緩。
就象回應他的心境,密密層層的松林也在這裡疏散了起來,依稀可見頭頂的星光,原來不知不覺,他們已從黃昏時分走到半夜。
幾個時辰了,難怪身後雖一聲不作,可那趔趄的腳步,越來越拖沓、遲滯。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一團中,他也不由自主害怕,一個勁兒走著,忘記了弱不禁風的師姐,怎禁得這般急急忙忙的趕路呢?
眼前豁然開朗,月光皎潔如洗,當頭照下,淺白色薄霧自密林深處飄蕩了出來,把兩人的身子包裹起來。
裴旭藍放開了她,少女喘息甚劇,默不作聲收回了手,微微垂下頭。
「師姐,今晚我們就在這裡歇息可好?」
雖然是用徵詢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