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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上刺骨的寒意,貫穿進她的肺腑。可能多年以後,她才恍然為何自己一生懼寒,原來皆是因此。
突然臨近的身影,著一身黑金絲細紋長袍。袍子很長,長及厚雪邊沿,衣角邊也有微微沾溼。
“殿下,就是她。可真叫弟兄們好找……”身邊有人在低聲交耳,她自小無師自通其聞輕言、嗅薄味之能,能聽到這些自然不在話下。
她已經沒有氣力再掙扎,任憑這些人將她一把扛上肩頭。撐著一雙倔強的眼,只能看著地面上背離博王府的腳後跟,一步一步行至未知。
眼眶溼熱,她從未有過如此絕望的念想。
恍惚間,她被人甩到潮溼的地面上,堅硬的青石板硌得她生疼。
“別讓她死了,抓點藥把命續著就行。”這冰冷的語調,讓她莫名想深深刻在腦海。
這夥人,恐怕就是那些人之間的一夥吧!越想越恨,她暗暗蓄力,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一鼓作氣爬起身直衝那冰冷身影撞去。
“狗賊,去死吧!”
確在快觸及那人時,那人一腳正中下懷。被臨空拋起的她以為自己這便要死了,嘴角一抹釋然的笑意,在冬陽裡顯得格外刺眼。
‘師父,茯茶想回家……’彷彿眼前師父的影子正在朝她揮手,師父笑的好溫柔,她好想念這樣的感覺。
回家了,終於可以回家了。好希望這一切只是個噩夢,等她夢醒,所有的人都會在睜眼的那一刻出現在書院裡……
城郊一處較謐靜的老宅中,一個消瘦的女子正在閣樓觀望。
崔姨為若蘭披上絨裘披風,言語間亦是較往常柔和許多,“姑娘莫要再上這閣樓吹寒風,吹壞了身子可不好。”
“你說殿下這幾日為何還不來看我呢?”女子痴痴望著城中方向,滿臉的嚮往。
“許是朝裡又有大事,殿下是為天下者,無暇後眷自是常理。姑娘還是寬心些,說不定又幾日,殿下便來了。”
“為天下者!”若蘭聞言一絲苦笑,瞬間覺得自己這般痴等是多麼可笑。
為天下者,是為至尊者。他心懷天下,大成之時自然擁這世間絕色。自己不過蒼茫眾生裡一小小塵埃,與他自是從出生便有云泥之別。
有幸得他年少時眷顧,若蘭覺得很知足。若說這一輩子都能得他記掛,她寧願這一世與他永訣空成恨。
“不來便不來吧,待他忙完肯定會想起來看我。”
“這般想就對了,姑娘往後跟著殿下住進宮,還能少了日日相見嗎?”
“是啊。”若蘭聽崔姨這番話,臉色倒是回暖不少。“崔姨,伙房裡可否還能尋些軟食來?我餓得慌。”
“呀!有,有有。姑娘稍等,老身馬上端來。”
崔姨也是一時歡喜,沒做多想就忙著奔去伙房找吃食。姑娘自從歸來,便吃不下多少東西,整個人眼看著日漸消瘦。每次送去屋內的飯菜,有時幾乎未覺有用過的痕跡。
可待她才行至走廊,姑娘的身影也彷彿一片秋葉翩然落下。
“姑娘……快來人啊……”
疾呼中,老宅的謐靜在塵硝瀰漫間被打破。
年期將至,家家戶戶皆在奔忙年底的最後一日忙碌。可今時這日,於郢王府來說,還真是忙碌到分身乏術。
北征軍死傷無數,首將王彥章多次請旨撤兵,快馬送進東都的十幾封上奏,都如同石沉大海了無音訊。
王彥章仔細打聽下,才曉梁帝稱病,已多日不朝了。無奈之下,北征軍的密函便只能轉送郢王府。
晌午,周來將膳房備的熱食移至偏房,默默看一眼忙得忘乎所以的王爺,只得嘆口氣再悄摸的退下。
校場備選過完年入伍的一些官宦子弟情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