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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淮僵著身子坐在石頭上烤火,渾身有些不自在,不時朝一旁晾衣杆似的撐著雙臂烘衣服的吾念偷瞄一眼,又急忙慌亂地移開。
他的龍生漫漫長,還是頭一回被人這樣打橫抱著。
嗯……重新活過來之後的頭一回。
「怎麼了?」吾念轉過頭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笑道:「臉怎麼有些紅?該不會是因為我抱了你吧?我是個出家人,又與你同是男子,不必覺得不好意思。」
不知是不是火光的原因,司淮覺得吾唸的臉也比往日紅潤了許多。
他有些尷尬地別開了眼,在心中默默接了他的話:若你知道我喜歡的是個男子,怕就不會這麼說了。
然而吾念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將晾了大半日的衣服扔到了他身上,顧自坐了過來,道:「若覺得不好意思就把衣服穿上吧,正好這山洞裡也陰涼。」
「嗯。」司淮應了一聲,將衣服往外一套,趕緊轉移了話頭,問道:「你在這找了一圈,有沒有看到能出去的路?」
「沒有。」吾念應道:「這裡就是大山山體內的洞穴,頂上都是封死了的,只有順著這條河才能出去。這河不知道有多長,若是沒有人來救我們,就只能攢足了體力自己游出去了,只怕不容易。」
「你我身上都有傷,確實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們還要把她帶上。」吾念往後看了一眼,定定道。
「她?」司淮自是知道為什麼要帶那具女屍出去,只是如果真的沒有人來救,憑他們兩個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未知。
說到那裡躺著的女屍,司淮的腦子裡忽然又浮現起了方才被打橫抱著的畫面,只覺得耳根發起了熱,乾脆住了嘴不再和他什麼女屍,也不再提如何從這山洞裡出去。
繫好了外衣的帶子,他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伸手將腕子上吊著的骨哨取了下來,放在嘴裡叼著吹了兩聲,見沒有什麼飛鳥蝙蝠掛在洞頂上,才放心地化成了一支短笛湊到了唇邊。
他幾次在吾念跟前吹的都是佛家梵樂,這次卻換了輕鬆歡快的語調,明麗悠遠,像山間潺潺的溪流,帶著三兩朵春日枝頭落下的繁花,緩緩向著山下流淌而去。
笛聲原本悠揚,在山洞裡盤旋迴盪,又添了一種縹緲不定的味道。
若是眼前的場景能應景些,換個煙花三月的郊外山林,春風暖陽,心上人在身旁,便好了。
這麼想著,指尖流淌的樂音戛然而止,他忽然低聲笑了起來。
「你知道嗎?我那位故人一直笑我孩子心性,學東西學不長久,可沒想到我竟真的將一支笛子吹得像模像樣,還能用樂音退妖退鬼。」
「我曾與他一起四方遊歷,像你和塵一那般。我們時常在荒郊野嶺露宿,有時候吹著山風、看著星星,來了興致就吹上一曲。我受藝於另一位大師,吹的多是佛家音律,偶爾也自己胡亂吹些調子,他每次都只是笑,也不說好不好聽。」
「這首曲子是我作的,在淮陰,不過只吹過一次。大師你說,好聽麼?」他澀然地笑了笑,很快又將那抹笑容藏了起來。
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回應,司淮轉頭朝吾念看去,卻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趴著睡著了,連身上的衣服都沒有穿好。
說了這麼多,沒聽到便算了。司淮長長嘆了一口氣,俯過身去想替他把衣服穿好,手不經意碰到了他的面板,竟然滾燙得厲害。
「吾念?吾念……」司淮挪到他跟前,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臉。
方才看著他臉紅還以為是火光的原因,這會兒摸著他的臉才發現是他在發熱。
他被吾念抱過來之後就一直僵坐在一旁看著他烘衣服,也不知道這和尚到底不聲不響地燒了多久了。
「吾念……吾念……